荒牛分身道:“历史已经发生过变化,并形成了闭环。至于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已经无法分辨。”
张羽这一刻的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不得不强压下心中的种种杂念,看向荒牛大圣道:“然后呢?是你们和万法仙帝一起击败了回滚者吗?”
荒牛大圣摇了摇头:“没有,在他记忆复苏不久之后,我便试着和他暗中交流。但我们只是交流了一部分仙道技术,他便消失无踪了。”
“当时的我们认为,他应该是觉得和我们靠太近的话,太容易被回滚者注视到,所以趁着自己还不引人注意的时候,再次躲藏到了暗中积累力量。”
“不过光是和他交流了一部分仙道技术,就令当时的我们有所突破,能够在神魂之中保留回滚信息,比血脉传递更隐秘,也更安全。”
“但可惜————仍旧没能突破时间节点的限制,所有保存的回滚信息,都需要在渡过相关的回滚的时间节点后,才能正常阅览而不会遗忘。”
张羽想起了失历史之中,关于第六妖圣的记载:“祛除血肉,唯存灵体,令天下苍生再无血脉之别,无物质之需求————”
荒牛大圣道:“这就是第六妖圣当初在失历史中做的事情,表面上是要祛除血脉之别,实际上————我们是想要改变天下苍生的神魂,然后令所有人都能在神魂之中,保存回滚的记忆,在渡过时间节点后,知晓回滚的存在。”
“一旦人人都拥有回滚信息,回滚者的优势将被削弱到极点。”
听到荒牛大圣的这番回答,考宗分身道:“妖圣这家伙,每次都搞这种大动作,就能不能藏一藏,积蓄一下实力再反抗吗?”
斩仙道:“妖圣毕竟和万法仙帝不一样,他是已经被回滚者关注的人,稍微动作大点都会引起注视,甚至是被回滚。所以他干脆把动作搞大点的同时,用别的计划来进行伪装。”
张羽听到荒牛大圣的回答,心中也闪过一丝明悟,道:“所以是第六妖圣的积累,让你能将信息保留在自己的意念之中?直到此刻彻底复苏?”
接着张羽的眉头又微微皱起:“但我也曾经阅览过一些属于荒牛大圣的记忆,这些记忆里的荒牛似乎并不记得关于回滚的事情。”
荒牛大圣感应了一番对方传来的信息,回道:“因为你所知晓的那部分记忆里,当时的我刚刚经历了一次超长回滚,还未渡过时间节点,也就未能觉醒回滚记忆。”
荒牛大圣解释道:“其次,虽然第四、第五、第六、第七妖圣都是我,但我们之间并非是完全的同一个体,有的是经过回滚,走上不同路线的我,也有的是被彻底镇压后,通过血脉在后辈身上复苏的我。”
伴随着荒牛大圣的意念震动,更多的信息向张羽不断涌来,令他对荒牛的经历越发了解起来。
张羽心中总结道:“原来如此————”
“荒牛大圣在经历了一次次的失败后,才觉醒了回滚记忆。”
“也就在那个时候,他发现————”
荒牛大圣道:“我遇到的各种事情,都像是一个局。这个局————是由回滚者不断影响世界而造就,他在引导我进行自我分裂。我一边和他周旋,一边暗中思索破局之法。”
“而就在这段时间里,我发现自己身上受到的注意力在降低,各种对我的引导和安排在减少。”
“除此之外,我还发现回滚者的风格有了极大的变化。”
“回滚的频次开始越来越高,回滚的长度不断变短,我当时便猜测,他可能遇到了什么必须要反复回滚的事情。”
张羽一边感受荒牛大圣的意念,一边在心中总结道:“荒牛大圣察觉到当时的回滚者,可能在忙什么事情,并没有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这里。”
“所以当时的荒牛,便顺势进行分裂,分出了未来的天妖仙帝。没有回滚记忆的天妖仙帝,肆无忌惮提升实力,在荒牛大圣看来就是最好的靶子。”
看到这里的张羽心中暗叹:“荒牛大圣和天妖仙帝,都觉得自己才是主体,而将对方看成了自己分割出来的一部分吗?不过从荒牛大圣拥有更多记忆,特别是掌握了关于妖圣、回滚的种种信息来看,他才应该是真正的本体。”
“而天妖仙帝不但缺少了很多记忆,对于双方的分裂也有错误的理解,甚至可能被荒牛大圣编织了一些错误的记忆。”
考宗分身道:“但最后显然是荒牛大圣成了靶子,而天妖仙帝却登上大位。”
斩仙不由问道:“荒牛大圣,究竟是怎么回事?”
荒牛大圣道:“就在我以为,自己可以用天妖仙帝来进行掩护的时候,回滚者不知道为何————察觉到了我知晓回滚的事情。当时我一直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哪里漏的破绽,但现在回头看来,我恐怕是被万法仙帝出卖了。”
“万法仙帝躲在暗处,却将我当作了诱饵,吸引了回滚者的注意,让我遭到了连串的
打击。”
“天妖也是趁着这个机会,实力飞速膨胀——
张羽总结道:“所以,万法是利用了你,才战胜了回滚?甚至那个时候,他不定就和天妖联手了,一起用你来掩护他们?”
可惜荒牛大圣也没有亲眼观测到回滚者和其他人的争斗,还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进行一番猜测。
而在双方分出胜负之前,荒牛便已经被人封印。
在漫长的封印中,荒牛大圣勉强苏醒过一次,当时便发现整个昆墟已经被十大宗门统治,而他也在那之后彻底陷入沉睡,直到今天苏醒。
想到这里,张羽心中突然又是一动:“万法仙帝,他应该知道荒牛大圣他们是知道回滚的。那其他仙帝知道吗?”
回忆一位位仙帝的安排和动作,张羽心中升起一个猜测:“莫非万法仙帝向其他仙帝,隐瞒了这一点?”
与此同时,荒牛大圣看向张羽的目光也越发复杂。
在荒牛大圣今天苏醒之后,和张羽相关的未来信息,便彻底从荒牛大圣的意念中复苏,并在刚刚的这段时间里,被他逐渐消化,和失历史中第四妖圣、第五妖圣、第六妖圣,以及荒牛自身的记忆渐渐串联到了一起。
而他们的失败,他们的遗憾,他们的不甘,他们的期望————也都跨越时空,传递到了刚刚醒来的荒牛心头。
而引发这一切希望和纠葛的人,便是眼前的张羽。
这一刻,明悟过去,了解现在,荒牛大圣终于明白了一切。
荒牛大圣心中闪过一丝明悟:“多年前,我们收到了张羽向我们发出了救援的信息。”
“这些年来,我们经历了无数的生生死死,跨越了无数被回滚的失历史,终于在今天站到了张羽的面前。”
“我也终于明白了这一切的意义,一切都是为了在这未来的时代,同他一起阻止终焉末日。”
就在荒牛大圣思维电转之间,张羽感觉到对方的意念环绕过来,向他发出了连接到一起的请求。
“第四、第五、第六、第七妖圣,应邀而来,见过张道友。”
今天的早早饭请查收,明天可能是午饭,我把下章放在了未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