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依老爷此时的内心掀起了波涛。
投降,他巴依老爷必死无疑。
巴依老爷很清楚他以前的所作所为,共军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抵抗,这个古堡是在两百多年前修建的,针对的是冷兵器时代的战争。
到了现在,这样的古堡,几发加农炮的炮弹就能轰开城堡的大门。
如果敌人舍得本钱,对方甚至能够用炮弹把这座古堡炸成废墟。
这古堡里的人,不被炮弹炸死,都会被古堡掉落的石块砸死。
他巴依老爷不想死,他还很留恋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
于是,巴依老爷就想到了不投降。
“共军长官,不怕告诉你,我早就知道你们会来攻打我的城堡。
我也知道,你们的政策是绝对不能攻打普通百姓。
因为你们自诩为人民的子弟兵,现在我这个城堡里有几百个人民,你开炮啊!
你们想要打死我,就要打死几百个人民,你敢吗?
楚江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
对于这样的反动分子,是绝对不能妥协的。
因为你一旦妥协了,对方就会得寸进尺。
“炮兵连准备,老子要砸掉这个城堡的大门,打不了老子一间房子一间房子地攻打。”
楚江之所以这么大的声音,目的就是要让城堡里的人听到。
城堡上,巴依老爷的身后站着他的两个夫人。
一听到巴依老爷居然要拿整个城堡里面的人来做他巴依老爷的护身符。
巴依老爷的夫人内心一阵骇然。
“老爷,我们还是投降吧,被共军把城堡轰塌了,孩子们都活不成了。”
巴依老爷的夫人古丽被他丈夫的选择吓得惨白。
“爸爸,我不想死。”
巴依老爷那个十几岁的巴郎子拽着他父亲的胳膊,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哭什么?大不了我们一大家子一起去见安拉。”
巴依老爷厉声斥责道。
“老爷,我们投降吧,你一个人死总要比我们都死完了好多了吧。”
“啪!”
古丽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出现一个红手印。
“老爷,你怎么忍心啊!”
古丽直接坐在地上哀嚎了起来。
巴依老爷根本就不管这些哭泣的家人,回头对民团的副团长艾哈买提厉声说道:“还愣着干嘛,我们又不是没有迫击炮。
开炮,轰死这帮滚蛋。”
突然,巴依老爷感觉后腰一疼,紧接着就感到全身乏力,脚都站不稳了,身体一阵踉跄。
赶紧扶着围栏,巴依老爷用手往自己的后腰一摸,就有湿湿的感觉。
一看自己的手,算是红色。
自己这个是被人给捅了。
猛地一抬头,就看到古丽双手握着鲜红的刺刀,整个人都颤抖着。
“老、老爷,你还是去死吧,你死了我们都能活下去。”
一看这以往温顺的小绵羊都敢杀人了,巴依老爷呲着牙,就要拔出腰间的手枪,毙了这个该死的女人。
一看这个情况,古丽赶紧挺刀就刺,巴依老爷的肚子上立马就出现了几个血窟窿。
直到巴依老爷在极度震惊中彻底倒下,古丽手上的刺刀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民团副团长一看巴依老爷就这么被他的老婆给杀了,满脸的震惊。
“艾哈买提,还愣着干嘛?赶紧投降啊!”
被古丽这么一提醒,艾哈买提这才反应过来。
“投降,我们投降!”
这破锣嗓子喊的,一两里外都能听到。
“投降好啊!”
正要命令炮兵连开炮的楚江一听对方居然真的投降了。
脸上再度露出了笑容。
能不打仗还是尽量不要打仗。
战争是要死人的。
尽管自己这一边拥有绝对优势的兵力和装备。
民团装备的也不是烧火棍,谁又能保证这漫天飞舞的子弹不会击中自己。
楚江不是一个软蛋。
相反,楚江能够成为方霸天手里第一营的营长,那可不是讲道理讲出来,那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
需要拼命的时候,楚江是绝对不含糊的。
如今这个情况,完全没有必要开打。
能够将对方逼迫投降,就是完美的结局。
既然对方已经投降了,剩下的就是一些收尾工作。
“一连二连,接收战俘,搜索残敌。”
楚江大手一挥,剩下的就是享受战果的时间。
四百多人的队伍缓慢接近古堡。
谁也不能确定,这些家伙是不是诈降。
当两个连的部队靠近古堡的时候,艾哈买提已经带着两百多民团队员在古堡大门口集合好了。
看着赤手空拳的两百多民团队员,大家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帮家伙是真的投降了。
第二天,楚江带着大部队返回新源县,一连和艾迪的新兵一连留在了古堡。
他们将在这里长期驻扎,协助地方干部,完成土地改革。
只有将古堡镇的土地彻底进行土地改革,将那些老爷们的土地分下去,让每家每户都有足够养家糊口的土地。
仅仅一个月,新编第十团就把新源县彻底掌控。
境内的土匪不是歼灭就是下山归降。
少数不甘寂寞的土匪再也不愿意窝在山里了看到整个新源县都在开展土改运动了。
每家每户都分到了土地,这些土匪赖以生存的土壤没有了。
不再有人愿意给土匪传递消息。
山里的土匪都成了聋子和瞎子,无奈之下,只得下山。
方霸天在整顿新源县的同时,也没有忘记协助向周边各县辐射。
方霸天在忙着稳定地方的时候,迪化早已经落在我军都手里了。
守备迪化的那个国军整编师,没有任何抵抗,直接就投降了。
迪化的和平解放,标志着我军对新疆省基本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