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既是为了示好姚公茂,也是为了在百姓中留下好印象。
第一次送去时,姚公茂颇为意外。
公孙清按照杨过的吩咐,只说这是杨掌柜的一点心意,是送给私塾里那些贫苦学童的。
姚公茂推辞了一番,收下了。
第二次送去时,姚公茂没有再推辞,只是让学童带话,多谢杨掌柜的盛情。
到了第三次,姚公茂亲自见了公孙清,说这些米粮解了私塾的燃眉之急,他代那些学童向杨过道谢。
杨过听闻后,只是微微一笑。
他深知,与姚公茂这样的人打交道,急不得。
要像春雨润物一般,无声无息地渗透。
又过了两日,公孙清将城中的所有明教弟子都送了出去。
只剩下杨过、小龙女、罗伊、清灵子、鸠罗什和公孙清几人还留在客栈。
“教主,兄弟们都已安全出城,”公孙清禀报道,“按照您的吩咐,他们在河北东路汇合后,会分成几路潜伏各地。”
杨过点头:“辛苦你了。”
公孙清道:“这是属下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又道:“教主,属下还有一事要禀报。”
“说。”
“这几日属下派人暗中查探了易州城的情况。”
“城中驻军约有两千,多是汉军,只有百余名蒙古骑兵。”
“守将是五十多岁的王姓老将,平日不太管事。”
“城中防务,实际上是由张世英这样的偏将分管。”
杨过微微点头:“也就是说,只要咱们不闹出大乱子,张世英就能替咱们兜住?”
公孙清道:“正是。”
“而且属下还打听到,张世英此人贪杯好酒,但并非大奸大恶之徒。”
“他手下有三百兵士,多是本地人,军纪还算严明。”
“另外,燕京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附近州县,蒙古人正在四处搜捕可疑之人。”
杨过微微皱眉:“这是早晚的事......”
恰在此时,忽听院门被人敲响。
小龙女起身开门,却见是孙掌柜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一个风尘仆仆的汉子。
“夫人,这位壮士说有要事求见东家。”
那汉子三十来岁年纪,满脸风霜,一身劲装沾满尘土,显是长途奔波而来。
见小龙女开门,他连忙抱拳:“属下石心远,奉命前来!”
小龙女将他请入院中,转身去叫杨过。
石心远一见杨过,当即抱拳行礼,“属下石心远,参见教主!”
杨过将他扶起:“石兄弟辛苦了。赵舵主有何事要你来报?”
石心远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奉上:“教主,这是赵舵主的亲笔信。”
杨过接过信,展开细看。
信是赵天豪亲笔所书。
信中禀报,他在接到杨过指令前,便已着手安排放弃长风镖局的事宜。
此时,镖局队伍已改道前来易州。
另外,他在信中禀报了一件事。
那日他们从刘府后院的狗洞中,抓获了一个形迹可疑之人。
后经审讯查明,此人名叫刘安,是刘秉忠府中的管事。
那夜刘府起火后,刘安从狗洞爬出企图逃命,正巧被赵天豪手下埋伏的弟子发现,将他一举擒获。
刘安被他藏在镖箱之中,带出了燕京。
赵天豪在信中请示,该如何处置此人。
杨过看完信,眉头微皱。
刘安。
是刘秉忠的管家,也是刘秉忠的心腹。
这个人,一定知道刘秉忠想将消息传递给何人。
甚至,他根本就是刘秉忠留下的后手。
杨过沉吟片刻,将信递给一旁的公孙清。
公孙清看完,面色也凝重起来。
杨过对石心远道:“石兄弟,你先下去歇息。”
“待我回信后,你再带回去。”
石心远抱拳:“属下遵命。”
石心远走后,公孙清道:“教主,这刘安会不会……”
杨过摇头:“现在还不好说。”
他顿了顿,又道:“你回信给赵天豪,让他小心行事,安全第一。”
“至于那个刘安,我就不见了,让他寻个地方,严加审问。”
“不论能否从其口中得到有用消息,在抵达易州之前都要将他解决。”
公孙清点头:“属下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