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道?”
“前面不是还有蒙古人吗?”
周伯通一听这话,顿时满脸不乐意,“换什么道嘛?”
“把他们都堆成雪人多好玩啊!”
杨过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想被射成刺猬,那你尽管留下来。”
周伯通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就是说说嘛!”
“你怎么一点情趣都没有。”
“真是的!”
瑛姑冷哼一声:“你若有情趣,也不会被蜜蜂蛰得满头包了。”
众人闻言,皆忍不住笑出声来。
周伯通老脸一红,也不再争辩,翻身上马,跟在队伍后面。
雪越下越大,回头望去,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白。
又行了半个时辰。
罗伊策马赶上杨过,“伊玛目,那一队探马失踪,只怕用不了多久,蒙古人就会发觉。”
杨过点头:“所以咱们必须赶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走出这片区域。”
耶律齐眉头紧皱,“杨教主,山路崎岖难行,加上积雪深厚,速度怕是快不了。”
杨过断然道:“慢些也比撞上大军强。”
一行人离开了官道后,道路愈发难行。
马蹄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山风裹挟着雪粒打在脸上,隐隐生疼。
郭芙裹紧了斗篷,缩在马背上,冻得瑟瑟发抖。
耶律齐见她脸色发白,将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下来,披在她身上。
“齐哥,你自己……”郭芙想要推辞。
耶律齐摇头:“我不冷。你身子弱,别冻着了。”
周伯通骑在马上,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杨过,咱们这是要往哪儿走啊?”
杨过看了看天色,又辨了辨方向:“往西南方向走,绕过蒙古人的行军路线,再折向西行。”
“只是这一绕,怕是得多出两三天的路程。”
清灵子叹了口气:“多走几天倒无妨,只要能避开大军就好。”
“贫道这把骨头,可扛不住蒙古人的刀箭。”
眼前这路,是连接陕西与川蜀的主要通道,平日里商旅往来不绝。
如今却被蒙古人封锁,说明前方的军事行动规模不小。
“从大同路调兵五万,加上汉中的原有驻军,蒙古人在川蜀北线至少集结了七八万人马。”
耶律齐催马赶上杨过,“这样的兵力,足够发动一场大规模战役。”
杨过点头:“余阶经营川蜀多年,修筑了钓鱼城、白帝城等防御山城。”
“蒙古人想要快速突破,可不是易事。”
“但也不容乐观啊!”
耶律齐皱眉,“蒙古人不顾后勤,选择在冬季用兵,显然是有备而来。”
“川蜀冬季虽也寒冷,但却远不如北地那般。”
“而且,冬天枯水,大江水位下降,这对蒙古骑兵来说也是个机会。”
杨过看了他一眼,心中暗赞。
耶律齐确实是个人才,分析战局头头是道,难怪郭伯母会这么看重他。
“耶律兄说得对,”
杨过点头,“不过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赶到石渠。”
“至于川蜀战事,还得靠余阶和朝廷操心!”
耶律齐点头,不再多说。
野径崎岖难行,有些路段积雪深及马腹,行进极为艰难。
好在众人皆是习武之人,内功深厚,倒也不惧这严寒。
只是马匹却吃不消,走了不到两个时辰,已有两匹马累得口吐白沫。
“杨大哥!”
郭芙骑在马上,小脸冻得通红,声音都有些发颤,“要不咱们先歇歇脚,马都快不行了!”
杨过见众人已是人困马乏,便找了一处避风的山坳,让众人停下歇息。
“今晚就在此处扎营,明日一早再赶路。”
耶律齐跳下马,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脚,开始帮忙搭建帐篷。
武修文和武敦儒兄弟俩负责拾柴,清灵子从马背上取下干粮和水囊。
不多时,火堆燃起,橘红色的火光在雪夜中显得格外温暖。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吃着干粮,喝着热水。
郭芙咬了一口硬邦邦的干饼,眉头皱成一团:“饼都冻硬了,咬都咬不动。”
“怎么吃嘛!”
耶律齐将干饼放在火堆旁烤了烤,递给她:“这样会软一些。”
郭芙接过,咬了一口,虽然依旧难以下咽,但比刚才好了许多。
杨过一边吃着干粮,一边在心中盘算着行程。
按照现在的速度,从凤翔到石渠,少说还有七八天的路程。
若是绕路避开蒙古大军,恐怕又要多走上三四天。
金轮法王此人,他了解,这是个骨子里极为自负的人。
他是真心想收徒,确实不会伤害孩子们。
但他绝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一旦他等得不耐烦,难保不会做出什么过激之事。
可时间拖得越久,这变数也就越大。
郭芙咬了一口干粮后,怔怔地看着火苗发呆。
耶律齐坐到她身边,轻声问道:“芙妹,还在担心襄儿他们?”
郭芙眼圈微红,点了点头:“齐哥,你说那番僧会不会对襄儿他们不利?”
“他们还那么小……”
耶律齐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放心,杨大哥不是说了吗?”
“那番僧是真心想收徒,暂时不会伤害他们。”
“而且希琳护法武功高强,一定能保护襄儿她们周全。”
郭芙咬了咬嘴唇,不再说话,但眼中的焦虑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郭姑娘,”小龙女温声道:“你不必太过担心。”
“有希琳在襄儿他们身边,暂时不会有问题的。”
郭芙点了点头,但眼中的忧色却并未消散。
耶律齐握住她的手,“芙妹,龙姑娘说得对。”
“可是……”郭芙欲言又止。
杨过正色道:“郭姑娘,我知道你担心襄儿和破虏。”
“但越是这种时候,咱们越不能乱了方寸。”
“不管那番僧是谁,他既然愿意等希琳通知主家前去,就说明他暂时还不会动手。”
“咱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赶到石渠。”
“过儿。”
小龙女的声音轻柔如风,“咱们确实是要快一些赶路了。”
杨过点头:“我知道。”
“但马匹撑不住,这样赶路,只怕会累死。”
清灵子捧着一碗热酒,小口小口地抿着,“杨教主,贫道倒是有个想法。”
杨过道:“你说。”
清灵子放下酒碗:“从秦州到陇南,有一条古道,虽然难行,却比官道要近两百来里。”
“当初,贫道在选落脚点时,曾走过一次,所以还算熟悉地形。”
“咱们从那条古道走,至少能省下三天时间。”
杨过眼睛一亮:“当真?”
清灵子点头:“不过那古道年久失修,加上眼下天降大雪,只怕更加难行。”
杨过沉思片刻,当机立断:“就走古道!”
“至于路况难行,那也比被蒙古大军堵在路上强。”
“等到了陇南,咱们再多花些银子,买几匹好马。”
小龙女轻声道:“也只能如此了。”
此时,公孙绿萼快步走了回来,面色凝重。
“师父,师公,打听清楚了。”
杨过示意她坐下说话。
“根据丐帮的消息,”
公孙绿萼声音急促,“蒙古人在川蜀北线集结了至少十万大军,准备分三路进攻川蜀。”
“一路从汉中往南,直取剑门关。”
“一路从陇南往东南,进攻阆中。”
“还有一路从吐蕃方向往东进攻。”
“吐蕃?”杨过眉头一皱。
“丐帮收到的消息是这样。”
公孙绿萼道,“石渠是川蜀西线的门户。”
“一旦石渠失守,蒙古人便可从西面直取成都。”
杨过深吸一口气,面色愈发凝重。
现在看来,金轮法王出现在石渠只怕不是巧合,也许背后真有更深层次的谋划。
耶律齐皱眉道,“冬季用兵,补给艰难,何况还是兵分三路?!”
公孙绿萼道:“还有一个消息,传言蒙古过大汗已从和林出发,将亲赴前线督战。”
“御驾亲征?”众人听了皆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