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位小施主......”
他捋了捋胡须,眼中露出惊叹之色,“贫道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根骨如此奇佳的孩子。”
“这位女施主,贫道想收这四位小施主为徒,不知可否?”
希林还没开口,完颜萍已经笑了起来。
“道长,那你来得可真不凑巧。”
她看了一眼邻桌的金轮法王,笑盈盈地说,“那位大师也想收他们四个为徒呢!”
“你们二位都想收徒,这事情可就难办了啊!”
清灵子转头看向金轮法王,上下打量了一番。
“哦?这位大师也想收徒?”
金轮法王冷冷地看着清灵子,没有说话。
清灵子却并不在意,笑嘻嘻地说,“大师,贫道也看中了这四个孩子。”
“咱们都看中了这几个娃娃,那该怎么办呢?”
“要不这样,既然咱们都想收徒,那不如各收一对,如何?”
金轮法王眼中寒光一闪,“各收一对?”
“正是。”
清灵子点头,“这两个归你,那两个归我。”
他指着杨沐风和郭破虏,又指了指郭襄和杨珑。
金轮法王冷笑一声,“你是何人?老衲凭什么要与你分享?”
“贫僧先看中的,自然归贫僧。”
“先来后到,懂不懂?”
清灵子摇头,“此言差矣!”
“收徒讲究的是缘分,谁先看中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更有资格当师父。”
“虽是大师你先来,但未必就比贫道更适合当这几个娃娃的师父!”
丑和尚眼中寒光一闪,“你的意思是,你比贫僧更适合?”
清灵子摊了摊手,打了个哈哈,“贫道可没这么说。”
“不过,总不能咱们两个打一架,谁赢了谁全收吧?”
金轮法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打一架又何妨?”
清灵子连忙摆手,“别别别,贫道可不是这个意思。”
“贫道是说,既然都想收徒,那就各凭本事,如何?”
金轮法王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臭道士,你当真要跟老衲抢徒弟?”
清灵子点头,“不错。”
金轮法王冷笑,“臭道士,你也配?”
清灵子也不恼,依旧笑嘻嘻的,“贫道确实不配!”
“不过,”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既然你这秃驴如此看轻贫道。”
“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金轮法王冷笑一声,“好胆!”
“来吧!”
“老衲领教高招!”
说罢,金轮法王站立身来,作势便要动手。
清灵子暗道坏了,这和尚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眼珠一转,笑道:“大和尚,这客栈地方太小,贫道施展不开手脚。”
“不如咱们去城外,分个高下?”
金轮法王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城外?”
清灵子点头,“城外宽敞,打起来也痛快。”
金轮法王冷笑一声,“臭道士,你想调虎离山?”
“待老衲一走,她们好趁机逃走,是也不是?”
清灵子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大和尚,你这也太小心了吧?”
“贫道,行得端做得正,岂会用这等下作手段?”
“再说,贫道是想收徒,又不是想拐孩子。”
“你若是不放心,大可让她们一道跟着去。”
“到时候,咱们分出高下,正好让她们做个见证。”
金轮法王冷笑不语。
清灵子见金轮法王不接招,于是再次激将,“我说大和尚,你不会是怕打不过贫道吧?”
“怕贫道打得你哭爹喊娘?”
先前郭襄说‘哭爹喊娘’时金轮法王只当是童言无忌,可现在清灵子也说出这话,顿时气得他七窍生烟,“放肆!”
金轮法王一掌拍在桌上,碗筷跳起老高。
“老衲岂会怕了你?”
清灵子耸了耸肩,“那你倒是别拍桌子啊!”
金轮法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他转头看向希林,“你们可愿意同去?”
希林淡淡道,“我们去不去,有什么分别?”
“四位小主子认谁做师父,可不是我这妇人能做主的。”
“还得主家同意才行。”
她顿了顿,看了清灵子一眼,“不过......”
“这位道长说得对,谁想收他们为徒,总得是要拿出真本事来的。”
金轮法王冷哼一声,“那就让你的主家来。”
“老衲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敢拒绝老衲收徒弟!”
清灵子笑道,“大和尚,你好大的口气哦!”
“那咱们就城外见?”
金轮法王咬牙,“好!”
“老衲倒要看看,你这臭道士又会玩出什么花样!”
清灵子大喜,招呼希林等人起身。
一行人结了账,出了客栈。
刚走到门口,便有一道身影从人群中挤到了希琳身边。
希林定睛一看。
来人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罗伊!
见到自家师兄,希琳心中大定。
先是清灵子出面搅局。
如今罗伊又出现在孩子们身边。
那在城外等候的,一定就是伊玛目!
一行人出了城,来到城外一处空旷的雪地。
金轮法王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清灵子。
“就这里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希林等人,“你们先退开。”
清灵子却摆了摆手,“不急不急。”
他转头看向远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金轮法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骤然大变。
远处的雪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两道身影。
一人负手而立,一身青衫,在漫天飞雪中显得格外醒目。
身边那人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如霜。
金轮法王瞳孔猛地一缩,转身就要逃走。
“大和尚,既然来了,何必要急着走呢?”
一个清朗的声音在风雪中响起。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金轮法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杨过......”
他也终于明白,自己上当了。
那游方道士根本不是什么偶然路过,而是诱饵。
他们设下圈套,引自己出城,然后在这里设伏。
那边话音未落,就见金轮法王脚下一顿,纵身向西北方疾掠。
雪地间,远远传来他不甘的怒喊。
“杨过,你好算计。”
“好一个调虎离山!”
“好一个请君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