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算盘打得太远了。远到人没了,棋还在走。
“奶奶,我现在要做两件事。第一,去贵州找周蕙兰。第二,找到小蒋。这两件事哪个先?”
老太太端起茶喝了一口。
“先找小蒋。”
何晨光没问为什么。
老太太自已说了。
“周蕙兰跑不了。她在那个镇上三十多年了,杂货铺还开着。小蒋不一样。宅子炸了,他知道事情败了,这时候他要么跑,要么回去找那个人。你晚一天,人就没了。”
何晨光点头。
“还有一件事。”老太太把杯子放下,“你去找小蒋的时候,带上启强。”
何晨光愣了。
“带他干什么?”
“小蒋在他身边六年。他认人、认习惯、认小蒋常去的地方。你带着他,比带十个人有用。”
何晨光想了想。
“启强叔现在那个状态。”
“他状态不好,正好。”老太太说,“他亏欠着,手脚才勤快。你让他在家坐着,他能把自已坐废了。”
何晨光没再多说。他出了屋子,走到廊下。
何启强蹲在柱子边上,手里夹着第六根烟,脸上的表情跟被人揍了一顿差不多。
“启强叔。”
何启强抬头。
“跟我走。”
“去哪?”
“找小蒋。”
何启强手里的烟差点掉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晨光,我”
“您别说了。”何晨光往外走,“路上说。”
何启强跟上去。两个人上了车。
车开出大院,何晨光拨了徐芦的电话。
“小蒋最后一次手机开机的位置查清了么?”
“查了。今天凌晨四点二十三分,基站在南方,距宋怀礼老家二十公里。之后关机,到现在没开过。”
“那个基站附近有没有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