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三十三)(1 / 2)

宫女试图辩解几句,却意外地听到言陌冷厉开口:“若不愿在朕面前招供,那就去掖庭交代吧!”

掖庭?!那是什么恐怖之地!?

那是专门审问、囚禁犯错宫女和太监的炼狱!

一旦踏入,休想脱身,即便你是被冤屈的,不死也得扒层皮!

她不想进去,脑海中瞬间闪过掖庭的阴森景象:幽暗的刑房里,铁链叮当作响,鞭影如毒蛇般游走,皮肉撕裂的惨叫不绝于耳。那些被冤屈的宫女们,进去时还带着几分生气,出来时却只剩枯槁的躯壳,连魂魄都似被抽空。

她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冷汗浸湿了衣襟,双唇翕动欲言,却似被无形的锁链缚住,只余下急促的喘息在殿中回荡。

恐惧如寒冰刺骨,她猛地抬眼望向言陌,声音颤抖着挤出:“陛下……奴婢招,招供……”

“那还不快说!”李福禄有些愤恨地开口。

“是……是皇后娘娘让奴婢这么做的!”宫女的声音破碎如风中残烛,双肩剧烈颤抖,冷汗沿着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砖上,“她说……说二皇子挡了太子的路,只要他死了,太子就能稳坐东宫。奴婢……奴婢不敢不从啊!毒药是娘娘宫中之人给的,藏在御膳房的糕点里……”

李福禄脸色骤变,厉声追问:“皇后娘娘?你这话,杂家怎么就那么不信呢!?看来还是掖庭的威慑力不够,让你如此的信口开河!”

宫女蜷缩着身子,泣不成声:“确……确实是皇后娘娘所命,皇后娘娘还说……说事成后,会保奴婢出宫,可……可奴婢现在只求一死,别送奴婢去掖庭……”

言陌的目光如寒刃般扫过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白玉棋子,雨声淅沥中,殿内死寂如墓,只余宫女绝望的啜泣在空旷中回响。

“还在嘴硬,你是徐德仪身边的宫女,只怕是徐德仪指使你这么做,进而诬陷到皇后娘娘的身上!”李福禄随即挥手召来侍卫,声音如寒冰般刺骨:“押入掖庭,好生审问!若再敢攀诬皇后娘娘,休怪杂家无情!”宫女被侍卫粗暴拖起,衣衫凌乱,哭嚎声撕心裂肺:“皇上,皇上,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如实招来!”

言陌一个眼神过来,李福禄立即会意,侍卫也停下动作,把她放回,她跪在地上,如实招来:“确实不是皇后娘娘指使奴婢做的,奴婢原本是近身伺候德仪娘娘,娘娘却因为奴婢没有把她好些日子没用过的春雪膏收起来,而把奴婢遣至殿外,做起了一个负责扫洒的三等宫女,所以,所以奴婢这才心生恶意,这才下毒陷害德仪娘娘。”

“那你为何还要构陷到皇后娘娘的身上!?”李福禄出声询问。

“奴,奴婢,也是想再给德仪娘娘多加个罪名!”

“那你可是有个好心思啊!”李福禄听后,没好气地嘲讽道。

“那你这毒药,从何而来?”言陌突然出声问道。

这名宫女立刻抬起头,声音响亮地答道:“是奴婢从芙蓉宫要来的!”她心中早已盘算清楚,既然事已至此,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宫中谁人不知沈蓉与端木依情同姐妹、亲如手足?

沈蓉的东西便是她的东西,她的东西自然也是沈蓉的。既然如此,沈蓉给自己和她给自己,又有什么分别!横竖都是她们姐妹间的情谊,难不成还要分个彼此?

这个事,干脆就赖到她端木依的身上,来个祸水东引,既能泄愤,又能搅乱局面,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仿佛已看见端木依在炼狱中受尽折磨的场景,心中那点微弱的恐惧也被复仇的快意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