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得很早。”晏浔说。
“你也是。”黎邬开口,“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恢复了意识吗?”
“可能是。”晏浔说。
晏浔说着又试着听听周围别的地方的动静,然而除了他身边那个人,其他位置都很安静。
“他们戴上面具之后,就像被催眠一样。”晏浔说。
“是啊,太可怕了……你是怎么醒来的?”黎邬问。
“不知道,记忆结束我就恢复了意识。”晏浔说,“你呢?”
“我也是。”黎邬说。
“你看见的记忆是什么样的?”
“很混乱。”黎邬说,“好像在做梦。”
“我的记忆倒是很有条理。”晏浔说。
“我好像看见了祠堂里那位的过去。”
晏浔对黎邬说,“我看见了一个破旧的茅草屋,和那个院子里的柴房很像,只是更加破旧。”
“我感觉祂好像是什么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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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着不像狐狸。”
“那是什么动物?”黎邬问。
“不知道,是个有爪子的动物,应该是个很胆小的动物。”晏浔说。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祂一直躲在柴垛里,被雨水滴在头上都没动。”晏浔举例道,“感觉胆子很小。”
“也许只是比较谨慎。”黎邬开口。
“是吗?”晏浔随口应付道,“再然后我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很像祠堂的地方。”
“几个人在向我许愿。”
“你同意了?”
“我没有,我说我要吃人。”
黎邬发出了一阵惊呼。
“……我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找到了这样的祭品。”
晏浔的声音低了下去,“这太残忍了。”
“对那些作为祭品的人确实是这样。”黎邬赞同。
“不,我是说,对那位来说……”晏浔摇头,“我能感觉到,祂原先只是想赌气这么说,因为祂已经厌倦了高家人无止境的索取。”
“祂以为说自己要吃人,能让那些人害怕,然后放弃。”
“没想到……”
“原来是这样。”黎邬感慨,“那祂确实很可怜。”
晏浔:“……”
他觉得祠堂里这位的智商可能真的不高。
任谁都能听出他在这儿敷衍,但对方好像确实以为他在同情祂。
黎邬明明和他一起看见了,戴上面具后孙昭和顾嘉的变化,这种事根本没必要自己再重复一遍,以黎邬的敏锐,他这么重复,对方肯定能察觉到自己是在试探,然后做出对应的反应。
然而这位黎邬却没有。
再说吃人这件事,他俩之前已经讨论了那么多次,黎邬就算听见,也不会这么惊讶。
不用多思考,晏浔就已经确认了和他对话的这个人的身份。
——对方估计是想知道,在看见了那些记忆后,晏浔会不会对祂更加同情,然后帮祂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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