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抬眸看了一眼坐于高位的萧怀策,这才一副解释的语气开口:“越大人昨日败兴而归,想必早已记恨在心,说来也怪微臣当日不该多嘴,早知就不该提及我家夫郎有法子。”
言罢,他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倒像是真真切切的后悔似的。
公孙淖见此,忙宽慰于他:“唐大人此言差矣,若不是贵夫郎那药,恐怕我日后回国也无法交差。”
昨夜闷热,他命人撤了冰块,今日一早查看,自家殿下的尸身完好,丝毫未有损坏的迹象。
那药确实管用,如此神药,世间难寻,价格高昂本就是常情。
他舍得出本钱,自然就能得了那药,若是越逸春有底气跟他耗下去,那药如今还不知道落入谁手中呢?
所以说来,还是怪那姓越的舍不得本。
对于公孙淖所言,唐刃一副受用的模样,他面上虽无笑意,可话语间却多了一丝轻柔:“我夫郎乃是当世神医,治病救人不在话下。”
知他是个日日将夫郎挂在嘴边的,公孙淖虽入京的时日尚短,却也有所耳闻。
他打趣道:“早就听闻将军与夫郎恩爱,令人艳羡。”
“自是。”
唐刃嘴边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彰显着他此刻心情愉悦,让人一眼便能看穿。
公孙淖面上虽打趣于他,心中却是暗道:到底是个武夫。
随即他话锋一转,再次开口:“陛下,北漓与天辰素来交好,自然是从未有过二心,西芜如此小人行径,属实让外臣为难。”
他把话挑明,萧怀策如何还能不懂他的意思?
可即便是他懂,此刻也要装作一副为难的模样,他蹙着眉头,细细思索后,方道:“西芜如此行事确实不妥,他既行挑拨离间之事,也莫要怪朕不留情面。”
公孙淖听闻这话,眼中暗芒闪过,他沉声开口:“西芜早已不给您我两国情面,陛下又何故以德报怨?”
萧怀策神色严谨,眉眼间尽是冷意,同样也压低了声音开口:“如此,朕便只能修书一封,传于你家陛下。”
公孙淖眸光微沉,片刻后,他颔首:“是。”
他明白天辰皇帝是什么意思,且,这意思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奉命护送皇子,如今却只能带回一具尸首回去。
莫说陛下了,便是太子殿下也不会放过他。
既然如此,也莫要怪他祸水东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