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打算铤而走险的那一刻,早就已经将生死抛之度外了。
若是成了,他徐家此生殊荣将会更上一层楼。
若是败了,自然少不了满门抄斩的下场。
可若有的选择,他自然愿意拿自己一命换家中其他人,哪怕只能留下一丝血脉,他也甘愿。
被压在地上始终没有低头的国舅大人此刻微微垂下脑袋来:“臣如何能信得过公主?”
他此刻尚且不知,这位公主殿下背后究竟是大皇子,还是五皇子。
花琴目光落在徐元洲身上:“大皇兄身子越发不见好了,六弟又太过年幼,依徐大人看,何人能担得起父皇的江山?”
此话一出,徐元洲瞬间便明白。
他笑出声来,没想到常年打雁,今日却被雁儿啄了眼。
他心中的猜测,更偏向于大皇子,那人在未受伤前,倒也可以与花钺、花曜二人争上一番。
可惜一次狩猎废了双腿,只能无奈退出夺嫡之争。
刚才有一瞬间,徐元洲怀疑过大皇子的腿伤是假,都没有怀疑过那个一向懦弱的五皇子。
五皇子是出了名的懦弱胆小,母族不得势,母子俩平日里在宫中只会读书,除了一些必要的宴会,极少会看见他们出来。
徐元洲只当那位五皇子才是藏得最深之人,他不了解那人,自然也信不得。
花琴知他心中所想,话中带着明目张胆的威胁:“徐大人是个聪明人,应当知晓该如何选,徐小公子正值弱冠,若是就这样去了,属实可惜。”
谋逆是满门抄斩的大罪,若是能留下一脉,徐元洲又如何会不赌?
不知多久的沉思后,他瞬间像老了几十岁,额头点地:“罪臣徐元洲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