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卿对唐刃说的显然兴致不高,他垂眸看了一眼,却也没有敷衍开口:“这话本本就是书生所写,较不得真。”
唐刃:“是会白日做梦的。”
君卿在想问题,他不好打扰,才顺手翻起了这书,寻思着若是有趣,他自己慢慢同君卿道来。
君卿听他这话也只是笑了笑,随即他目光一顿,抬手轻戳了戳唐刃的脸:“还是不顶用。”
说着,那只手已经摸到唐刃耳后,一番摸索后轻轻一撕,一张不算完整的脸皮便被撕了下来,露出唐刃那张眉目疏阔的脸来。
短短两日,他们脸上的面皮已经换过了一茬。
薄如翼何其金贵,自然是不能如此浪费的。
可这普通的人皮面具,到底还是有缺陷,短期用用还好,用的久了,底下那层皮也闷得慌。
撕下来的皮子被搁置在一旁。
唐刃捉住君卿的手轻啄了下才起身:“我看今夜不用出门,先放着。”
说着,他同样伸手去解君卿脸上的。
君卿用的与他用的不同,君卿那张脸是会惹祸的,在他人地界,必须得时刻遮掩住。
普通的人皮面具伤肤,只能用薄如翼。
眼下只有两人,他心痒痒,想看着君卿自己的那张脸才好。
君卿没有动,由着唐刃的动作。
在没有摸清楚这座城的底细前,他们确实不能贸然行动。
他问:“阿刃,宋老将军可曾同你说过别的?”
唐刃眼中像是燃起了篝火,一瞬间亮的惊人,算着时日,他已经有近乎三日没有看见这张脸了。
虽说自家小大夫无论什么样都是他的心头宝,可谁人不爱美色?
唐大将军更是日日被迷的找不着北,只顾盯着人看,根本就没有听清面前人问了什么。
君卿眼底无奈一闪而过,他抬手遮住半张脸,轻咳了声:“阿刃,我问你,关于北漓,宋老将军可曾同你说过别的?”
唐刃立刻伸手把人圈住君卿的腰,整张脸都埋进他怀里后才闷声开口:“只说北漓人狡诈阴险,让我们万事小心,别的也都是一些战场上的经验。”
君卿没有动,沉思片刻后,他开口:“我听闻,北漓太子才兼文武,于疆场可挥师破阵,于庙堂可定国安邦。
以此人的心机才能,怎会轻易信我们挑拨?”
上蛟城地处两国交界,鱼龙混杂,说是隶属北漓管辖,可实际上,这里更像是三不管的地带。
按理说,北漓与西芜交战,该严防死守的应当是他们两国交界处。
这上蛟城如此戒严,防的是谁?还用猜吗?
唐刃深吸了口气:“他信,我们便战得轻松些,他若不信,恐怕攻打西芜是假,对付我们才是真。”
君卿眉眼间却多了一丝顾虑:“我们只带了五千精兵,若是北漓当真是打算将兵力对准我们,恐怕难有胜算。”
他和唐刃确实只带了五千人,其余的则是从其他地方赶来。
届时,所有兵力会从栖云关会合,再加上原本就驻守在边境的兵力,攻打北漓他们兵马是够的。
可问题是如今大军并未会合,倘若北漓真的想要对付他们,他们到来之际,栖云关危矣。
若他是北漓人,有这个打算,必定会趁天辰援军初到栖云关,正疲惫之时,攻其不备,一举占领栖云关,再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