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焦似炭。
褚英传伏在狼灵兽的背上,胸口的剑伤在剧烈颠簸中不断渗血,浸透了玄青色的衣袍。
但他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他已经顾不上疼了。
他将灵能疯狂地灌入伤口,催动龙狼双兽灵的自愈之力——血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新生,骨骼在重新接合,断裂的经脉在灵能的滋养下缓缓续连。
但自愈需要时间,更需要灵能。
为了赶路,他已经将大部分灵能用于催动胯下的狼灵兽,分给自愈的所剩无几。
七成。
他的身体机能,只恢复了正常水平的七成左右。
胸口的剑伤虽然表面愈合,但内里的肌肉和经脉仍然脆弱,每一次剧烈运动都可能重新撕裂。
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南方的天空,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那是三十万狮灵大军灵能共鸣产生的异象,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缓缓睁开眼睛。
而更让他心悸的,是那道横亘在天际的金色光幕——半球形,直径数百丈,将第一道防线末端的一大片区域扣在
“狮王狩猎牧场。”
褚英传认出了那个结界。
在狮灵国潜伏时,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这种禁忌法术的记载——
五十名法师燃烧生命构建的绝对囚笼,结界之内,施法者便是主宰。
而能命令五十名法师同时献祭的,只有一个人。
辛霸。
“再快一点。”
褚英传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焦躁。
胯下的狼灵兽已经筋疲力尽,口鼻溢出白沫,但它没有停下。
它从褚英传的声音里听出了那种不容置疑的急迫——那是它见过的最疯狂的人类,在熊骨教堂,在叶青战场,每一次他露出这种语气,都是生死存亡的关头。
褚英传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金色光幕。
光幕中,隐约能看到几道身影在缠斗。
一道冰蓝色,一道幽蓝色,一道暗金色。
饮雪。褚万雄。辛霸。
“撑住……”褚英传的指甲嵌入掌心,“撑住,我来了……”
狼灵兽冲入战场边缘。
这是盟军的后方——褚英传从落银城赶来,一路穿过的是己方的防线和阵地。
随处可见狼灵与熊灵战士的身影,有的在搬运伤员,有的在抢修工事,有的在休整待命。
看到褚英传疾驰而过,士兵们纷纷让路。
“总长大人!”
“是褚总长!”
“他回来了——!”
有人高喊,声音中带着希望。
褚英传没有回应。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道金色光幕上。
——还有多远?
——三里。
——两里。
——一里。
狼灵兽的四蹄踏在焦土上,每一步都溅起黑色的灰烬。
空气中弥漫着灵能爆炸后的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刺鼻得令人作呕。
终于,褚英传看到了光幕的全貌。
那层金色的光壁如同倒扣的琉璃碗,表面流淌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燃烧,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他纵身跃下狼灵兽的背,朝光幕冲去。
然而,就在他接近光幕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巨锤般砸在他的胸口。
“唔——!”
褚英传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胸口传来灼烧般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