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战咂了咂嘴，难得露出几分复杂的表情：“那他还挺惨的。

不过听你这么说……”他侧头看着叶修，“你走的路，跟他完全相反？”

“嗯。”叶修简短地回答。

修罗杀戮，杀伐果断，死在叶修手中的生灵不计其数，他从来不以为是什么好事，但叶修此前的道是战斗与杀戮。

那燃烧到极致的修罗战意，才是修罗道真正的底色。

三人不再说话，径直飞入裂隙。

穿过那道暗红色的通道，重新回到暗蚀之地的天渊裂口边缘。

灰白色的荒原在脚下延展，远方的阵台蓝光依然稳定地闪烁，那是地宫中激活的封印核心在为整片蚀变区域提供镇压力场。

叶战伸了个懒腰，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这边的空气闻着舒服多了，墟空里那股味儿实在是太刺鼻了。”

叶修没有接话，他站在天渊边缘，低头看着脚下那道深不见底的裂口。

目光幽深，仿佛透过那道裂缝，看着虚空之域的最深处。

“那个存在说的话，还有一部分是真的。”他忽然开口。

叶战一愣：“哪一部分？”

“深渊深处的确有比我们刚才遇到的那些更强大的存在。”叶修说道，“他在临死前感应到的最后一道气息，就在这片虚空之域的更深处，那道气息的主人在狩猎。”

叶修的目光冰冷依旧，“他要找一个和他一样的气息。

他说，他也等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

叶无的脸上微微变了变：“他也等到了……难道是？”

叶修没有直接回答，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有一缕血光在流转：“那个存在说，最深处的那个东西，同样在等待着猎物送上门。

他的气息和我很像，或者说，那个存在之所以选中我作为他的容器，本就是受到了那道气息的指引。

那深处的东西给他传递了一个信息。

有一个与当年旧识的气息极为相近的后辈终有一日会来到此地，等他到了，便是夺取他的最佳时机。”

叶战的面色变得有些凝重：“十弟，你是说……那个东西也是冲你来的？”

“冲这一道来的。”叶修平静地纠正，“不是冲我叶修来的，是冲修罗道来的。

或者在他们那里称为杀戮战斗之道。”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暗紫色的天空，那双瞳孔中血光幽幽，冰冷而幽深：“看来，这里比我想象中更有意思。”

叶无没有立刻作答。

他望着叶修的侧脸，在叶修那双眼睛的深处，他看到了修罗杀场残留的余火。

也看到了那个古老的存在在消亡之时的最后一丝不甘，还有他叶修自己真正想要的那条路。

远方天际线上，暗紫色的云层正在翻涌，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暗中注视着这片刚刚经历了大战的土地。

叶修转过身，淡淡地看了叶战和叶无一眼：“走吧。

先去与他们汇合，带上这里的情报。

至于那最深处的东西……”

他的嘴角第一次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等我准备好了，再去会会它。”

三人穿过裂隙，回到暗蚀之地的天渊边缘。

暗紫色的天空下，阵台的蓝光依然稳定地闪烁着，为这片破损的世界提供着一丝稀薄的秩序。

叶战注意到，蚀变的边缘已经停止扩张，那些灰白色的侵蚀地带甚至隐约有了退缩的迹象。

虽然极为缓慢，但确有变化。

“阵台稳住了。”叶战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个老东西虽然一肚子坏水，但手艺是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