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凤霖。
“霖姐。”
凤霖挑眉。
“凤髓的事,是我的问题。”沐阳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不管以后怎么还,我认。”
他顿了顿。
“但刚才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我想回答。”
殿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
三名长老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阿朱的手死死攥着葫芦,指关节泛青。
凤霖看着他,没说话。
沐阳直视她那双燃烧着太阳的眸子。
“你想杀我领赏,你肯定不会这么做,不然刚才你也不会舍命相救了。”
“如果你选了第二条路!”
他的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难看到极点的笑。
“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殿内死寂。
阿朱瞪大了眼。
三个长老的脸色比池底的焦痕还黑。
凤霖盯着他看了五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冷笑。
是那种看到一件有趣东西时,发自内心的、带着恶趣味的笑。
“你的命?”她俯下身,食指勾起沐阳的下巴,赤金凤眸里映出他那张血污模糊的脸,“就你这条命,还没一只火鸦顶用。”
沐阳:“……”
凤霖松开手,站直身,环顾四周。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座浴池上,凤眸深处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想承认的心疼。
但只有一瞬。
“传我的令。”
凤霖的声音陡然变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从今日起,此人是梧桐宫的贵客,任何人不得为难。违令者,族规处置。”
“凤祖大人!”白须老者终于忍不住了,“他是魔族!”
凤霖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老者的脊背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弯,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再也说不出第二个字。
“还有谁想说?”
没有人说话。
凤霖收回目光,朝殿外走去。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
“阿朱。”
“在。”
“去把东殿收拾出来,给他住。”
阿朱咬着唇,低下头:“是。”
凤霖没再停留,赤金凤袍消失在殿门尽头。
殿内只剩四个人和一个半死不活的少年。
阿朱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沐阳。
那双杏眼里,满是冰冷。
“跟我走。”她的语气冷硬,“魔崽子。”
沐阳没计较这个称呼。
他挣扎着站起来,跟在阿朱身后,一瘸一拐地走出内殿。
经过三名长老身边时,他听到白须老者压到最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万年积累的凤髓啊……”
沐阳脚步顿了顿。
没回头。
就在这时,识海深处,龙羽焦急的声音炸响!
“小子,糟了!”
沐阳精神一振:“怎么了?”
“你的魔祖之躯!刚才在凤髓池里,魔气暴走时,你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龙羽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沐天阳心头一跳,立刻回想起那种被无数双眼睛窥视的恐怖感觉。
“是!”
“那不是错觉!”亘瑶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一丝惊惧,“我曾听紫霄老祖提过!万年前仙魔大战,魔祖败逃,其精血化作九滴,散落诸天!每一滴精血,都能重塑一具魔祖之躯!”
“九滴精血,九具魔躯!”
“它们之间,存在着一种基于本源的致命吸引!它们为了提高力量会相互吞噬!”
亘瑶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沐阳的脑海中炸开!
他猛然想起,在凤髓池中,当他的魔躯被激活时,他好像感应到了别的存在,似乎……自己的坐标已经被他们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