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道人看出了他的意图。

“极寒死气入体，你那点残存的灵力挡不住，你会神魂俱灭的！”

沐阳充耳不闻。

他压榨着体内最后一点潜能。

暗金色的龙种在丹田内发出凄厉的嗡鸣。

极寒死气顺着两人交握的手腕，源源不断冲进沐阳的经脉。

这股力量太恐怖。

刚刚涌入，沐阳体内残存的灵力就轰然溃散。

两股力量在五脏六腑里相撞。

噗！

沐阳仰天喷出一大口黑血。

血水落在青石板上，冻结成冰。

他的体表快速结出一层青黑色的冰霜。

五脏六腑被来回切割。

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右手扣住小妖的手腕，绝不松开。

随着极寒死气被不断抽离，小妖体内的压力骤减。

极品兽金魂占据了上风。

柔和的金光顺着她的经脉流转，一点点补全受损的神魂。

心脉被稳稳护住。

咔嚓。

一声脆响。

小妖心口处那道青黑色的锁形印记，承受不住金魂的冲击，崩碎成无数光点消散。

咚……咚……

微弱但平稳的心跳声，在密室中响起。

小妖脸上的青黑色冰霜褪去，逐渐恢复了血色。

呼吸也变得平稳。

救回来了。

沐阳看着女孩恢复生机的脸庞。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他扯动嘴角，想笑一下。

可脸上的肌肉已经完全僵硬。

他扯出了一个惨烈的笑容。

“总算……没食言……”

话音未落。

沐阳高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重重砸在满地的碎石和血泊中。

溅起一片血水。

“沐阳！”

一直缩在墙角不敢出声的南宫青云冲了过来。

他扶住沐阳的肩膀。

入手处，寒气逼人。

南宫青云的手被冻得直哆嗦。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探向沐阳的鼻息。

没气了。

南宫青云脸色煞白，转头看向疯道人。

“前辈……他……他没呼吸了！”

疯道人连酒葫芦都顾不上拿，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老头掀开南宫青云，伸手按在沐阳的胸口。

心跳停止。

经脉全碎。

生机断绝。

那股极寒死气已经彻底冻结了沐阳的五脏六腑。

“这傻小子……”

疯道人眼眶通红，手指在沐阳胸口直打颤。

“拿自己的命换别人的命，你图什么啊！”

密室死寂。

只有小妖微弱的呼吸声在回荡。

南宫青云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的外孙就这么死在了自己面前。

“完了……真的完了……”他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一句，整个人像瞬间老了十岁。

疯道人双手抖得厉害，从破烂的袖口里掏出几个玉瓶。

“这小子命硬得很，怎么可能死！”

疯道人咬开瓶塞，倒出几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往沐阳嘴里塞。

掰不开。

沐阳的牙关咬得死紧，下颌骨上覆着一层厚厚的青黑冰霜。

药丸顺着嘴角滚落在地。

疯道人急了，双手按在沐阳胸口，拼命催动体内的灵力，想把极寒死气逼出来。

灵力刚碰触到沐阳的身体，就被冻得当场溃散。

“没用的。”南宫青云声音嘶哑，透着绝望，“经脉全碎，五脏六腑都被冻上了，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活。”

“闭嘴！”

疯道人双眼通红，像头被激怒的老狮子。

他死死盯着沐阳那张没有半点血色的脸。

“你小子不是牛逼吗？连仙界残魂都敢劈，现在装什么死！”

“起来啊！”

老头一拳砸在旁边的青石板上，骨节崩裂，血水渗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