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
两尊十丈高的远古妖骨冥将,连同它们体内的死气,被烧得干干净净。
狐尾收回。
城墙上只留下两摊散发着恶臭的黑水,还在冒着白烟。
沐阳拍了拍手,抬脚跨过门槛,正式踏入冥城。
城门背后,是一条宽阔的黑色主街。
街道两侧,原本密密麻麻挤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怨灵。它们本想看守门冥将怎么把这个活人撕成碎片,甚至准备扑上来分食点残羹冷炙。
此刻,整条街鸦雀无声。
万千怨灵看着墙根那两摊黑水,又看了看沐阳身上还未完全散去的凤焰和魔气。
“扑通。”
最前面的一头高阶怨灵双膝一软,直接跪伏在地。
紧接着,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
整条街道的怨灵,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脑袋死死贴着地面,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九幽法则?活人禁区?
在这个徒手拆冥将、放火烧城墙的狠人面前,规矩连个屁都算不上。
沐阳没搭理这些趴在地上的怨灵。
他正准备找个舌头问问路,怀里突然传来一阵滚烫。
姬舒沅给的那个暗红锦囊,自己飞了出来。
锦囊悬浮在半空,表面爆发出夺目的红光。
上面的彼岸花刺绣脱离了布面,在红光中快速重组。
几秒钟后。
一只巴掌大小、通体血红的灵蝶凝聚成型。
灵蝶的翅膀完全由彼岸花瓣构成,每一次扇动,都会洒下点点红色的荧光。
这东西刚一出现。
周围原本浓郁的死气,竟然自动向两侧排开,让出了一条真空通道。
九幽是有禁空法则的。
连之前忘川河上那个冥王法相,都只能贴着地面凝聚。
可这只血色灵蝶,却完全无视了法则的压制,在半空中翩翩起舞。
沐阳挑了挑眉。
姬舒沅那个女人,到底在九幽是什么段位?
随便给个信物,就能在冥城无视法则横着走?
血色灵蝶绕着沐阳飞了两圈,随后转身,径直朝着冥城深处飞去。
“带路吧。”
沐阳甩了甩手腕,迈步跟上。
一人一蝶,大摇大摆地穿过主街。
两侧跪伏的怨灵,直到沐阳走远,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满脸惊恐地望着那个背影。
跟着灵蝶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周围的建筑越来越高大,也越来越阴森。
街道上的怨灵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身披重甲的阴兵。
这些阴兵看到半空中的血色灵蝶,非但没有阻拦,反而齐刷刷地单膝跪地,让开道路。
最终,血色灵蝶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宫殿前。
这座宫殿没有砖石,全是由密密麻麻的人类和妖兽骷髅堆砌而成。
大殿顶部,悬挂着一颗磨盘大小的幽绿宝珠,散发着惨淡的光芒。
灵蝶悬停在厚重的白骨殿门前,翅膀轻轻扇动。
“轰隆隆!”
没有去推,高达十丈的白骨殿门自动向两侧缓缓开启。
一股令人窒息的极寒气息从大殿深处狂涌而出。
这股气息,比忘川河底的死气还要纯粹百倍。
沐阳停下脚步,抬头看去。
大殿深处,一片漆黑。
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出来。
声音很慵懒,像是刚睡醒。
字里行间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姬舒沅那疯女人的人情,本座可以还。”
“但你带个大活人进我冥城,还拆了我的守门将。”
“你当本座的规矩,是摆设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