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是他的儿子?”
吊在半空的沐阳愣住了。
身上的法则锁链瞬间溃散,他摔进黏糊糊的血肉泥泞里。
顾不上身上的剧痛,沐阳猛地抬起头。
“你认识我父亲?”
他急切地追问,“我父亲到底是什么人?”
自从那块神秘铜牌护主,那个身披残破血袍的虚影隔界捏爆仙界大能的手臂后。
沐阳就一直想弄清楚生父的身份。
那个人太神秘了。
此刻听到凌虚仙尊的话,沐阳眼中爆发出精光,死死盯住了他。
凌虚仙尊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神色变幻不定。
过了好半晌,他才发出一声苦涩的笑,比哭还难看。
“本以为等来了个绝佳的躯壳,没想到是个烫手的山芋。”
凌虚仙尊摇了摇头,看向沐阳的眼神充满了忌惮。
“你的这个问题,我不能告诉你。”
他摆了摆手,“那位的名讳,沾上就是天大的因果。你要想知道,或许等你以后到了仙界,自己就能查出。”
沐阳握紧拳头。
又是不说!
这群老怪物,一个个都打哑谜。
“既然你不杀我,也不夺舍我。”
沐阳站起身,拍掉身上的血泥,“那我可以走了吗?”
葬天大阵很快就成形了,他没时间在这里耗。
“慢着。”
凌虚仙尊叫住他。
“你不能白走。”
他看着沐阳,“我放你离开,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沐阳警惕地后退半步。
“你说。”
“等你日后飞升仙界,帮我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凌虚仙尊抬起头,看向昏暗的穹顶,似乎在回忆极其久远的往事。
“羽化天宗,后山禁地洞府。”
他缓缓开口,“当年我被镇压前,在那里留下了一把魂器。我希望你能帮我取回来。”
沐阳皱起眉头。
“就这个?”
堂堂远古仙尊,提的条件居然只是去拿一把武器?
这听起来实在有些荒谬。
“就这个。”
凌虚仙尊郑重点头,“那件魂器对我有着特殊的意义。要不是我的神魂本源被死死钉在这极渊之下,我早就自己杀回去取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魂器上有我的本命印记,你取到后,只需按我教你的方法激活它就可以了。”
沐阳权衡了片刻。
飞升仙界还是没影的事,眼下最要紧的是破掉葬天大阵。
这笔买卖,不亏。
“好,我答应你。”
沐阳点头应下。
凌虚仙尊松了口气,侧开身子,让出通往后方的道路。
“你是为了魔祖的葬天大阵来的吧?”
他看着沐阳往后走,突然开口。
沐阳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这葬天大阵还有两天就彻底成形,你现在来,不是为它是为什么?”
凌虚仙尊嗤笑一声,“本来那阵眼是让我帮忙看着。按理说,谁也别想从我眼皮子底下过去。”
他指了指沐阳。
“但你小子后台太硬,我惹不起你爹。”
凌虚仙尊摊了摊手,“所以,我只能装瞎,放你过去。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
沐阳竖起耳朵。
“那葬天大阵的阵眼,不简单。”
凌虚仙尊压低声音,“魔祖分身在阵眼处,留了一头十二阶的远古巨兽守护。那畜生没有灵智,只知道杀戮,你爹的面子在它那儿可不管用。你自己小心点,别死在
十二阶远古巨兽!
这等存在,堪比真仙境巅峰!
沐阳的心跳漏了一拍。
“多谢提醒。”
他拱了拱手,转身大步走向骨山背后的通道。
青铜门内的煞气渐渐被抛在脑后。
沐阳根据骨简地图的指引,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
前方出现了一条直通地底深处的幽暗阶梯。
阶梯由黑色的玄武岩砌成,表面布满青苔和不知名的黏液,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沐阳顺着阶梯往下走。
越往下,周围的温度就越低。
连空气中都结出了细小的黑色冰晶。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
阶梯的尽头,隐隐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咕咚。”
“咕咚。”
那声音沉闷而规律,是一颗巨大心脏在水底的搏动。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水声。
沐阳握紧镇天剑的剑柄,放慢脚步,走完了最后一级台阶。
前方的黑暗中,骤然亮起两盏灯笼般的巨大血瞳。
死死盯住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