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阳没有丝毫犹豫,咬破指尖。
一滴蕴含着暗金龙种和妖皇之力的精血飞出。
紧接着,他又调动气海内的一缕魔祖本源,将其打入精血之中。
精血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复杂的血色符文,直接印在了那缕本命金魂上。
“嗡!”
血契成型。
沐阳张开嘴,将这缕打上烙印的金魂一口吞下,直接融入自己的元神深处。
契约结成的瞬间,沐阳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与刑渊之间那种主宰生死的绝对联系。
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让刑渊的神魂瞬间崩碎。
这个打手,稳了。
“行了,回你自己的肉身里去。”
沐阳摆了摆手,意念沟通乾坤珠。
缠绕在刑渊身上的金色锁链瞬间化作光点消散。
刑渊捂着胸口,恶狠狠地瞪了沐阳一眼,化作一道灰光冲出了识海空间。
沐阳也随之收拢心神,意识重返现实。
青铜神殿内。
微弱的青光在满地黑骨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沐阳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着气。
识海交锋看似短暂,实则凶险万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两条骨折的手臂。
凤焰在双臂上疯狂燃烧,涅盘之力正在快速重塑骨骼和经脉。
“咔咔咔……”
伴随着一阵骨骼摩擦声,沐阳的双臂重新恢复了知觉。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抬起头看向前方。
那具被青铜长钉死死钉在墙上的太古巨人肉身,此刻正剧烈地颤抖着。
干瘪的皮肉下,重新焕发出一丝生机。
刑渊睁开眼。
那双浑浊的眼眸里闪过愤怒、不甘、与深深的无奈。
他强忍着琵琶骨被洞穿的剧痛,单膝重重地跪在地上。
青铜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
刑渊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带着血和屈辱。
“刑渊……拜见主人。”
沐阳走上前,上下打量着这尊太古凶物。
虽然肉身残破,本源枯竭,但那股无形中散发的威压,依然让人心惊。
这绝对是个超级打手。
“起来吧。”
沐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你刚才说被困了五十万年,到底是谁把你钉在这里的?”
这青铜神殿处处透着诡异,能把这种级别的太古遗种当狗一样拴住,布下此局的人,一定恐怖到了极点。
刑渊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就算佝偻着也比沐阳高出好几个头。
他苦笑了一声,脸上的皮肉挤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
“不知道。”
“不知道?”沐阳皱起眉头。
“我当年在太古界也是一方霸主,只因无意间闯入一处禁地,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话。”
刑渊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对当年的事情依然心有余悸。
“我连对方的人影都没看清,就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大手直接拍晕了。”
“再醒来时,就已经被钉在这座青铜神殿里。”
沐阳心脏猛地一缩。
一只手便镇压了太古遗种?那出手之人,究竟是何等境界!
“你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沐阳追问。
刑渊咽了口唾沫。
“关于太古神魔大战的真相,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大殿漆黑的穹顶。
“……关于仙界本源的一个天大阴谋。”
沐阳眯起眼睛。
这九幽极渊底下藏着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以后再说这些。”
沐阳转头看向刑渊琵琶骨上那两根手臂粗细的青铜长钉。
长钉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太古封印符文,散发着镇压万物的气息。
“既然你现在是我的人,这破钉子,我替你拔了。”
沐阳走上前,双手握住其中一根青铜长钉的尾部。
体内的暗金龙种之力轰然爆发,十条暗金狐尾在身后疯狂舞动。
“起!”
沐阳暴喝一声,双臂肌肉高高隆起,猛地往外一拔。
“轰隆隆!”
就在青铜长钉被拔出半寸的瞬间。
整个青铜神殿剧烈晃动起来。
大殿深处那片连神识都无法穿透的绝对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低语。
紧接着。
两团足有房屋大小的血红眼眸,在黑暗中猛地睁开。
一股比刑渊全盛时期还要恐怖十倍的远古煞气,铺天盖地,朝着两人狂涌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