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风扑面,太古血犼那布满倒刺的獠牙,距离沐阳头皮只剩半寸。
极寒煞气几乎冻结了空间。
沐阳体内的暗金龙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十条狐尾绷得笔直,准备硬扛这致命一击。
千钧一发。
“轰!”
一只布满暗金纹路的巨拳从侧面砸来,拳锋带着撕裂虚空的音爆,狠狠凿在太古血犼的下巴上。
血犼山岳般的身躯竟被直接掀飞,重重撞在青铜大殿的穹顶,又轰然坠地,砸出一个巨坑。
刑渊扭动着脖子,浑身骨骼发出炒豆般的爆响。他一把扯出地上残存的半截青铜锁链,在手里缠了两圈。
“狗东西,不当人是吧?”
刑渊咧开大嘴,森白的牙齿在昏暗中闪着寒光。
玄仙境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整个青铜神殿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摇晃。
“老子被钉了五十万年,今天就拿你这畜生活活筋骨!”
刑渊双腿猛地一蹬,脚下青铜地面寸寸塌陷。他庞大的身躯拔地而起,直接骑跨在刚要挣扎起身的血犼背上。
铁拳如疾风骤雨般落下!
“砰!”
“砰!”
“砰!”
每一拳都势大力沉,砸得整座大殿随之震颤。拳风撕裂了坚硬的青铜地砖,将底下隐藏的古老阵纹都强行抹平。血犼头顶的血色鳞片被砸得四处飞溅,暗红色的血液喷涌如泉。
刑渊完全放弃防御,任由血犼的利爪在自己身上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他只是一边狂砸,一边破口大骂。
“叫你咬老子!”
“叫你打我!”
血犼被打得连连哀嚎,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疯狂翻滚,试图将背上的刑渊甩脱。极寒煞气从它口中喷吐,所过之处,青铜地面瞬间凝结起厚厚的冰层。
刑渊不闪不避,身上气血之力轰然爆发,硬生生将那些煞气震碎。皮肤表面刚结出的冰霜,瞬间就被滚烫的气血融化,蒸腾起大片白雾。
沐阳站在远处,大口喘着粗气。他抹掉脸上的血迹,飞速吞下几枚疗伤丹药,双臂的伤势在凤凰涅盘之火的灼烧下快速愈合。
刑渊这老小子的打法,真够野蛮。
就在刑渊准备一拳砸碎血犼头骨的瞬间,那血犼眉心处的金色篆文,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光芒中蕴含的纯粹仙界法则,化作无数条金色锁链,顺着血犼的身体蔓延,缠上了刑渊。
刑渊高举的右拳猛地僵在半空。
“又是这该死的仙界法则!”
刑渊愤怒咆哮,浑身肌肉虬结如岩石,试图挣断金色锁链的束缚。
但这法则仿佛天生克制太古生灵。刑渊越是挣扎,金色锁链收得越紧,甚至勒进他的血肉里,发出“滋啦”的灼烧声。
神殿墙壁上的太古神魔壁画受到法则刺激,竟隐隐发出阵阵凄厉的哀鸣,仿佛重现了当年被镇压的惨状。
血犼抓住机会,猛地扭头,一口咬在刑渊的肩膀上。
“撕啦!”
大片血肉被硬生生撕下。
刑渊疼得龇牙咧嘴,反手一肘重重砸在血犼的鼻梁上,将其逼退半步。
“主人!这畜生身上的法则有古怪,专门压制我们太古一族!”
刑渊大吼,双手死死撑住血犼再次咬来的血盆大口。
一人一兽在青铜地面上疯狂角力,周围的青铜碎块被两股玄仙境的力量卷起,在半空中激烈对撞,化为齑粉。
沐阳的目光,死死锁在血犼眉心那疯狂闪烁的金色篆文上。
识海中,乾坤珠剧烈震荡。
眉心处的太古神印也变得滚烫,对那仙界法则产生了极强的排斥。
“撑住三息!”
沐阳暴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