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
那名士兵连滚带爬地冲回来,脸色惨白如纸,像是见了鬼一样。
军师!军师!大事不好!!!
诸葛亮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
王权……王权不在河边了!他的大军也不在了!就跟凭空消失一样!!!
诸葛亮只觉得脑袋的一声,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敲了一下。
他踉跄两步,扶住身旁的城垛,才勉强站稳。
不在河边了?凭空…消失?!
诸葛亮缓缓转头,望向河边方向。
那里,炊烟依旧袅袅升起,但那炊烟,似乎淡了许多?
不对。
他喃喃自语,羽扇停在半空,像被冻住了一样。
那炊烟是假,另有他谋才是真!
他猛地转身,望向那名士兵,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见了鬼一样。
王权此时不在,定然是去诛杀云长和翼德了!!这可如何是好!!!
诸葛亮说完,只觉得胸口一闷,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羽扇从手中滑落,飘落在城头上,像一片染血的落叶。
军师!军师!!!
士兵们连滚带爬地冲上来,扶住摇摇欲坠的诸葛亮。
军师您怎么了?!
快!快叫军医!!!
诸葛亮被扶坐在城垛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他望着那片蓝天,眼神空洞,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我早就提醒过他俩,现在非常时刻,绝对不能…出城……可他们不听……不听啊!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诸葛亮说着,眼泪夺眶而出。
那个平日里羽扇轻摇、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诸葛孔明,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坐在城头上,欲哭无泪。
王富贵,你到底布了多大的局?让我孔明算漏了,算漏了!!
诸葛亮缓缓闭上眼头抬四十五度角,任由泪水滑落面庞。
云长,翼德……你们可千万要活着回到主公身旁啊。
…………
长安官道,尘土飞扬。
王权的大军如一条白色长龙,蜿蜒行进在崇山峻岭之间。
马蹄声、脚步声、兵器碰撞声汇成一股洪流,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典满挺着圆滚滚的肚子,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倭瓜脸上的肉一抖一抖,手里拎着一串烤羊肉串,边骑边吃,油汁糊了满脸。
先生!典满抹了抹嘴,含糊不清地喊道,前面就是长安地界了!
王权骑在白马上,腰间配着三尺长剑,目光如炬地望着远方那座若隐若现的城池。他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像是猎人看见了猎物。
知道了。
大军后方,辎重队中。
夏侯渊和司马懿灰头土脸地跟在队伍中走路,两人之前守长安被破了城,现在没脸提前回去,只能是跟着王权的大军随军行动了。
王权可没给他俩好果子吃,这些天全都两只腿在走路,吃饭也只给饱一顿饿一顿。
夏侯渊的甲胄早已失去了光泽,脸上满是泥灰,哪还有昔日威震西凉的妙才将军风采。
司马懿更惨,一身儒袍破破烂烂,手里还拎着个破包袱,活像个逃荒的难民。
仲达……夏侯渊压低声音,凑到司马懿耳边,王权这小子还真神了,张飞关羽都被打得没脾气跑路了。
司马懿眯着眼,望着前方目光复杂:妙才将军,此子……深不可测。咱们在长安城被诸葛大军破,如今看来……
看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