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辗转,天际透开一线熹微的天光,新的一天,太子府总算平静下。
昨夜,太子秦凛果然如欧阳芸瑶所料,伤口引发炎症,半夜骤然高热。浑身灼烫似浸在烈火中一般,滚烫得骇人。
幸得欧阳芸瑶先行为他剔除腐肉,又喂下特效的消炎药,这才控制了高热。加上那被欧阳芸瑶征服的两个太医,他们依欧阳芸瑶所传授的物理降温之法,彻夜不眠,轮番以冷水与烈酒给太子擦拭。经过几番周折,太子身上的高热便褪了去,脉象渐趋平稳。
西楚国靖王楚辰靖与靖王妃欧阳芸瑶深夜赶赴太子府,为太子救治的消息,早已传入皇宫,落在东秦皇帝秦墨凯耳中。
东秦皇得知此事,再也无心早朝。他早早遣散众臣,命贴身东太监总管传召太医院院首与数位医术高超的太医,连同昨夜在太子府值守的两名太医一并觐见。
散了早朝,大臣们都在悄悄都议论此事,不少大臣心神不宁,都在猜测这靖王妃说能帮太子解毒一事都真假,各怀心思等候太子最终消息。
就在这种时刻,楚辰靖、欧阳芸瑶一行人,偕礼部尚书陈德翼、侍郎董宏平,随东秦国五位使臣进入大殿觐见东秦皇。
一番朝见寒暄过后,殿内骤然静了下来。东秦皇秦墨凯,靠在龙椅上目光沉沉锁在二人身上,眼底藏不住焦灼,又带着一丝迫切的期许。
他过了好一会,平静了自己东情绪,才开口:“靖王殿下,朕听闻靖王妃有办法解凛刚体内东剧毒,此事可当真?”
楚辰靖上前一步,身姿端庄,不卑不亢沉稳的开口:“回禀皇上,本王王妃已经确定,你们太子殿下所中之毒,她能解。”
楚辰靖和欧阳芸瑶早就知晓,东秦皇素来对太子偏爱,加上秦凛刚是穿越而来,所以他的见界很高,更加得秦墨凯的厚望。
所以,此番欧阳芸瑶出手解毒,和楚辰靖商议过,二人决定坦然相告。
秦墨凯闻言稍定心神,又沉声追问:“朕听闻,靖王妃已然辨明,凛刚身中世间罕有的七日阴肠散,可是属实?”
欧阳芸瑶微微颔首,神色凝重:“皇上所言不假,太子殿下的确身中七日阴肠散。除此之外,他这次还中了焚心蛊的蛊毒。”
她稍作停顿,眸底掠过一丝沉凝,她顿了顿,“皇上,这波刺杀太子殿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下如此的毒手。”
东秦皇眉头皱了皱,眉宇间覆上一层浓重阴霾,面色沉郁道:“现在都没能查出刺杀凛刚的是什么人,但朕定会竭力查出来的。”
其实这次他心中是有数谁动手的,都是为了他屁股下都位置,可惜那些杀手全都死了,没有一个活口。
东秦国都皇上秦墨凯,再度看向欧阳芸瑶,急切又带着几分忐忑:“靖王妃,你既言此毒可解,那你什么时候配解药”
“禀报皇上,解药配制还缺几味草药材,我已经令人去寻了。”
皇上和那些太医,还有那几个使臣,听欧阳芸瑶这么一说,脸色瞬间暗了下来,派人去寻?难道靖王妃懂医是假的,太子只有三日可活了,她的解药还无影无踪,那些药材是不是能寻到。
这时,谁也不说话,大殿内大气氛骤然沉重下来。太医相视一眼,暗暗叹气,寻不到药材,再好大医术也是枉然。
有大人已经在心中暗骂了,一个女孩说有那么高大医术简直是骗人,说到底也救不了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