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看着王义迷惑的表情,缓缓摊开双掌,顿时,他左掌中悬浮起了一团火焰,这火焰看似微弱如萤虫之光,但却极为亮眼,而其右掌中却悬浮着一颗晶莹的水珠大小如未成熟的青豆,给人一种苍翠令人欲滴之感。
只是左掌火焰位于丹田位置,而右掌水珠位于鼻翼下方,王义正在思索分身想要做什么,分身口唇轻动,然后左掌那一团火焰缓缓升腾而起,而右掌水珠却如一条雨线向下方浇灌而去。
顷刻,火焰与水珠碰撞冲击在一起,化为阵阵银白色蒸汽,弥散于空气之中,瞬间消失于无形开影之中。
分身看了一眼似在思索中的王义,轻声问道:“本尊,你通过这种现象,发现了什么?!”
这一次,王义并没有经过长时间的思考,便回答道:“在普通人的世界里,水火是万万不能共存的!水若强,则火灭,火若强,则水干,可是我知道,你想要通过这种现象告诉我的,绝不是这种水火不容的道理!但更深层次的发现,我还没有想到!”
他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感觉天地与先前有了些许的不同,因为他看到先前水火冲击一处而生成的无形蒸汽,竟然并没有消失,只是如同繁星点缀于夜空,静静悬浮于分身四周,他心中突然想到了什么,但一时之间,却又讲不出来。
“出身宿命,是天定的枷锁;心念归途,是人为的新生!”
分身望着王义渐渐清明的神色,眼底浮现出一抹欣慰:“本尊心善,常怀悲悯,见众生苦便想渡众生乐,这份本心难能可贵。可是神职之道,无论是一方城隍,还是土地,都不能包揽万物、逆天改命,最多只能顺势而为,导人向善!”
一席话落,王义如听晨钟暮鼓,震彻心扉。
他几乎是下意识接道:“你说的对,接纳不可改的宿命,深耕可作为的当下,不执迷于过往,不忧虑于将来,尽已之心,守已之责,便是修行,亦是正道!”
分身微微点头,目光聚焦于不断相互冲击与幻灭的火焰水珠,沉声道:“我知道你曾经打过十几场黑拳,无论过程如何,你最终都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你与对手,岂非正如这不容于彼此的水火,一定要分出一个高下,决出一个胜负,甚至生死!”
对于那段经历,可以说是王义认为最无奈,最危险,但也最黑暗与不想提及的往事,因为穷,因为知道家里赚钱的不易,更因为穷会被人嘲笑和贬低,更为了让深爱的凌寒雪不介意他农村出身的身份,他通过一个拳馆馆主的推荐,进入了黑拳这个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后来他才开始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运行着两套秩序,一套是阳光下的秩序,一套是黑暗里的秩序。
就譬如,他用命打赢一场比赛,可以赢得六千元的奖金,那个拳馆馆主却仅仅因为推荐他来打黑拳,只要他取得了胜利,就可以拿两万四千元的,而若他输了,死了,这个馆主却不用负任何责任,简直比吃人不吐骨头的旧社会还是恶毒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