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对准的并非王义的头颅,而是王义的右腿膝盖。
他身为业内老牌职业杀手,规矩向来通透。
雇主云景明开出一百万的高价,要求是生擒王义,留活口。若是当场将人击毙,不仅酬金尽数作废,他在整个灰色行当的口碑也会彻底崩塌,日后再无立足之地。
留命,废腿,让对方彻底失去反抗能力,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王义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笑意,淡然又轻蔑。那模样,仿佛对准自己的不是一把足以瞬间致残夺命的真枪,只是一把毫无威胁的玩具水枪。
这般极致的反差,彻底点燃了杀手心底的暴戾怒火。
他决定,两发子弹彻底击碎王义双腿骨骼,让他终生跪地、再也无法站立,余下再赏王义一百记耳光,尽数宣泄心中憋屈与怒火。
可他心中的歹念尚未落地,异变陡然再生。
持枪的右手手腕,骤然袭来一阵诡异的酸麻感,酥软无力,顺着手臂飞速蔓延全身。
“啪嗒!”
清脆又刺耳的金属坠地声在幽静的涵洞骤然响起。
剩余十四名围堵的暴徒瞬间脸色煞白,眼底彻底涌上浓烈的恐慌。
短短片刻,先是负责捆人的副手无声无息瘫软倒地,如今身为全队核心、唯一持有枪械的队长,又莫名脱力失枪。两大头目接连诡异倒下,毫无征兆、无从溯源,无形的恐惧彻底击溃了这群凶徒的心理防线,众人内心已然濒临崩溃。
“兄弟们,上!别打死就行……”
这是暴徒头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的指令。话音落下,他只觉得脑海一阵天旋地转,意识飞速坠入混沌深渊,眼皮沉重得再也撑不开,身躯一软,彻底失去了所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