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龙压下心头慌乱,沉声开口询问。
保安闻声抬头,见一行人气质不凡、神色急切,不敢怠慢,连忙回想片刻,如实回道:“十五分钟前确实有一位先生单独进来了,说是前来祭拜先父,登记过后就从侧门进去了,一直没见出来。”
得到确切答复,云景龙不再多言,抬手示意众人跟上,一行人立刻踏入侧门,沿着青石步道向内纵深走去。
越往墓园深处走,周遭暖意越淡,寒凉越盛。
园外旭日东升、暖风拂面、生机盎然,园内却阴风微拂、草木沉郁、死寂无声。
林间时不时传来几声猫头鹰凄厉尖锐的啼鸣,声声穿透静谧,回荡在层层松柏之间,诡异又萧瑟,听得人心头发麻、心神不安。
偶尔有晨风穿林而过,吹动松针簌簌作响,搅得柳条纠缠,声响细碎幽冷,如同低声呜咽,愈发衬得整片墓园阴森苍凉。
一暖一冷,一明一暗,一生一寂,强烈的反差狠狠压在众人心头。
云景龙与云霓的心境更是沉到了谷底,每往前走一步,心头的沉重便多一分。
一路疾行,终于抵达老爷子的墓碑所在位置。
此处地势开阔,松柏环绕,墓碑干净整洁,周遭草木井然,并无半分异常。
云景明仔细环视四周,在父亲墓碑之前,放着一瓶好酒,一条好烟,一整只烧鹅正在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之外,视线所及之处,空荡荡一片寂静,根本看不到云景明的身影。
见状,云景龙紧绷到极致的脊背微微松弛,悬在嗓子眼的心缓缓落下,暗暗长舒一口浊气。
他原本最担心的是在父亲墓前看到弟弟冰冷坚硬如墓碑般、毫无生气的身影。
现在看着现场似空无一人,显然云景明没有走极端,这让云景龙心中稍微有了些许安慰,毕竟,若是弟弟被自己逼死,哪怕错不在他,却也会让他永远落下一块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