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义低头一瞥屏幕,来电备注赫然是云景龙。
他当即放下手机游戏,转头对着两名好友简单交代一句:“你们先打着,我接个电话。”
话音落下,他没有在屋内接听,而是快步转身走出房门,来到空旷安静的楼道之中,才抬手按下接听键。
他并非刻意要对程锋、王一波隐瞒什么,只是近日接连发生的阴阳诡变、生死异象太过诡异凶险。十二轮海选赛在即,他不想这些纷乱琐事打扰到两个好友,只希望二人能够心无旁骛,全身心投入比赛备战,不受外界纷扰牵扯。
电话接通的瞬间,王义没有半句寒暄,开门见山,语气沉稳急促地率先发问:“云董,他是不是已经醒来了?”
听筒那头,云景龙的声音带着一夜未休的疲惫,夹杂着几分复杂难言的晦涩,立刻应声回复:“是的,景明现在在宏津市中心医院,也是本地最好的三甲医院。经过一整套紧急抢救、供氧用药与全面监护,已经渡过了危险期。”
话音至此骤然一顿。
电话里陷入短暂沉默,紧随其后的,是云景龙一声绵长又沉重的叹息,无尽无奈与酸涩尽数裹挟其中。
王义早已预判到这般结局。
云景明本是彻底身死、生机断绝之人,逆天还阳、强行逆转生死,本就是触犯天道禁忌的诡谲变故。
哪怕侥幸活了下来,也绝无可能恢复往日巅峰状态,身上必然会留下难以逆转的隐患与后遗症。
二十秒的沉寂过后,王义沉声追问:“云董,只是什么?你直说便可。”
云景龙像是终于卸下了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声音压得极低,满是疲惫与痛惜,缓缓道出实情:“只是景明整个人……彻底变了。”
“他醒是醒了,却变得痴痴傻傻、神志全无,如同懵懂孩童,不认人、不懂事、无法正常交流。院方专家轮番会诊、反复检查,最终判定,应该是长时间窒息缺氧,导致大脑中枢神经遭受了不可逆的永久性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