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死寂在听筒两端蔓延,没有多余铺垫,马玄铮低沉冷冽、毫无波澜的声音骤然响起,字字落地惊心。
“借刀杀人。”
短短四字,轻如絮语,却藏着最通透的人心算计、最果决的乱世手段。
车内空气瞬间凝滞。
王义端坐驾驶座上,身躯猛地一僵,脊背肉眼可见地轻轻抽搐了一下,心底轰然震颤。
他身负行道之责、神只权柄,手握玄术道法,可他的道,从来只斩邪祟、不害生人,只诛妖魔、不戮凡人。
他能勘阴阳、破煞气、镇魑魅魍魉,却绝对不能私自对世俗凡人出手、蓄意伤人、暗中害人。
天道循环自有定则,私伤凡人必违天和,届时天道反噬、道心受损,后患无穷。
可此刻马玄铮所言的“借刀杀人”,并非亲手作恶,而是借世俗棋局、人心恩怨、规则博弈,让恶人自食恶果、自行覆灭。
一念及此,王义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压下心底波澜,沉声道:“马处,怎么操作,能说来听听吗?!”
电话那头,马玄铮语气陡然变得极为谨慎,褪去所有锋芒,只剩沉稳缜密:“王义,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这件事格局太深、牵扯太广,风险极大,电话里一言一语都容易留痕,不方便细说。”
“我现在就在宏津市中心医院大门外。”
王义如实应答。
马玄铮略微沉吟,稍作思索,缓缓开口问道:“你知道天朗山明镜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