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觉得真刚的身影同样有些似曾相识,但一想到刚才同伴惨死的模样,便再也不敢轻易吐露半句实情。
毕竟,谁能保证一旦说出幕后黑手,秦然就不会立刻取他性命。
虽然杀手在自知必死无疑的情况下,只想速死,可眼前这微妙的情况似乎让他看到了一丝存活的希望。
然而,这一切都逃不过周围人的眼睛。
大家纷纷注意到,这名杀手的眼神始终游离不定,仿佛在刻意躲闪什么。
而每当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真刚时,都会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
显然,这里面肯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找死!!”
“还想诬陷赵大人!!”
眼见目的已然达成,秦然则毫不犹豫地再度出手,瞬间结果了这名刺客的性命。
短短时间内连续斩杀两名敌人后,现场仅剩下最后一名遭受酷刑折磨得奄奄一息、意识模糊不清的杀手仍苟延残喘。
而此刻赵高看向秦然的眼神恨不得将其生吃活剥一般。
秦然的举动在旁人看来是赤裸裸的杀人灭口,他就算身上有一万张嘴,此刻也说不清了。
“陛下……臣……臣……”
赵高结结巴巴地说道,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仿佛能听到心跳声一般剧烈。
他浑身颤抖着,不敢抬头看身前威严无比的皇帝一眼。
“起来吧。”
皇帝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关内侯已然言明,此事实与你并无关联。”
皇帝接着又补充道,但语气依旧冰冷如初,让人不寒而栗。
望着眼前这场宛如同儿戏般荒诞不经的闹剧,皇帝那张冷峻的面庞却始终未泛起一丝涟漪,犹如雕塑般一动不动。
他仅仅用一种平淡无奇、毫无波澜的口吻轻轻吐出这句话后便缄默不语,既没有要责罚赵高之意,亦无进一步追查此事之念。
可正是这般莫测高深的态度令赵高愈发惶恐不安。
毕竟皇帝内心真实的想法现在难以揣度,也不知道是否仍对自己信任有加。
此刻的赵高除了赶紧叩头谢恩之外别无他法,唯有寄希望于上天保佑皇帝并有怀疑自己。
至于那个最终陷入昏迷状态倒卧在地的杀手,秦然则并未选择将他也一并杀了,反倒把此人丢给了身旁的李信处置。
须知某些时候留下一条性命未必就是好事一桩,说不定反而会成为旁人心头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很快,这场发生在封禅大典之上的行刺大案总算画上了句号。
而此刻山脚下那些企图强攻上山行刺皇帝的杀手们早已全军覆没,无一幸免。
随后,秦然从李信口中得知一个惊人的消息。
那就是皇帝陛下打算在齐郡原齐国王宫之内暂住一段时日。
“陛下要在这里住多久?”
听到这个问题,秦然不禁感到十分诧异。
毕竟在此前得到的消息显示,皇帝在完成东巡封禅后就会立刻启程返回咸阳,绝不会长期逗留在齐郡。
然而现在情况竟然完全不同,这实在令人费解。
李信皱起眉头,语气凝重地回答道,
“具体时长并未明确提及,但看起来像是临时做出的决定。而且即便许多大臣对此表示强烈反对,也无济于事!”
说完这番话,李信轻轻叹了口气,表示对现在的情况有些的担忧。
紧接着,李信又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可能与陛下此次停留有关。”
作为负责保护陛下人身安全的侍卫统领,李信注意到近来皇帝最近频繁召见一个人,正是来自阴阳家的东皇太一。
说到这里时,李信用眼角余光瞥向秦然,显然他知道秦然和东皇太一之间的恩怨。
果然不出所料,当秦然听闻东皇太一之名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因为他已经能猜到原因了。
“东皇太一...”,
“我明白了。”
“那名杀手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小心六剑奴,莫要让他们灭了口。”
秦然似笑非笑的提醒道。
如果那名杀手醒了,被李信审问出什么细节来的话,肯定会对赵高不利。
还不如将其杀了一了百了,这让还能落得个死无对证。
“放心好了,即使六剑奴是江湖中顶尖的高手,可他们想要将这杀手救出去可并不容易。”
“我为他们准备了一份大礼,只要他们赶来,那么我便让赵高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信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是打算用这个杀手来当诱饵?”
秦然有些迟疑道,这个想法是很好,但是这样做实在太过冒险了。
要知道,李信与六剑奴之间的实力差距犹如云泥之别,如果稍有闪失,恐怕连他自己都难以脱身。
然而,面对秦然的质疑,李信却只是微微一笑,表示让对方尽管放心。
紧接着,李信发出一阵低沉而又阴险的笑声,并神秘兮兮地对秦然开口,
“哈哈,不必担心,我早已替他们选好了葬身之地了。”
“想必你一定还记得吧,想当年,齐国曾有一座规模巨大,戒备森严的大狱……”
听到李信所言,秦然这才恍然大悟。
只听李信又补充道,“现在,这座大狱已成为了一座全新的噬魂狱。”
“不仅如此,还特意请来了公输家族的能工巧匠,将整个牢房内部结构进行了一番精心改造。”
据李信所言如今的噬魂狱可谓固若金汤,进去之后便是插翅难逃。
只要六剑奴胆敢踏入其中一步,一旦被当场抓获证据确凿,那么赵高就算浑身长满嘴巴也是无法自圆其说了。
到那时,他们便能顺理成章地铲除赵高和罗网了。
“可惜我时间有限,否则一定埋伏在噬魂狱内,等着六剑奴上钩。”
秦然一脸惋惜,不过他也知道,如果赵高不知道自己的踪迹在哪,也绝不敢派六剑奴行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