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获得了东皇太一的承诺,但焱妃内心深处并未全然信任于他。
二人表面上虽已达成协作关系,但实际上彼此都心存戒备。
现在的焱妃处于被动地位,这实乃迫不得已之举。
待到她离去后,船舱内便仅余东皇太一与云中君二人独处一室。
“焱妃阁下她……”
云中君一眼便能瞧出焱妃的神色颇为勉强。
“无需在意她如何表现,指使她使出美人计,无非就是想借此分散秦然的注意力而已。”
“我压根儿没奢望过这个有夫之妇能够得手。”
从一开始东皇太一对焱妃显然并无太多信心可言。
“要知道秦然固然贪恋女色,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来者不拒的。”
东皇太一的声音幽幽在船舱之内响起,仿佛蕴含着无尽深意。
他不得不承认焱妃确实颇具几分容貌姣好,是一个大美人胚子。
然而,秦然身旁环绕的女子又何尝不是个个美艳动人?
单论焱妃那副暴躁易怒的性子和对于燕国太子丹的感情,让她施展魅力去勾引秦然,简直比登天还难!
云中君闻言,不再多说什么。
大海之上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过去三日有余。
在此期间,双方于茫茫海面上相安无事、秋毫无犯。
眼看着离那座提供物资补充的岛屿仅有不足两日航程之际,一桩令秦然大感惊诧之事猝不及防地发生了。
这一天晌午,原本应按计划折返至主舰队禀报前方海域路况信息的侦查船却迟迟未见归影。
一名副将忧心忡忡地立于船头甲板之上,他凝视着远方辽阔无垠的海面,随后面色凝重地向身旁的秦然禀报,
“大人,咱们派出的几艘侦查船至今仍未抵达指定地点,迟误两个多时辰了!”
要知道,在此前执行的几次任务中,侦查船向来都是无误地完成使命,哪怕稍有延迟,最多也不过半日间而已。
面对如此异常情况,秦然眉头微皱。
他深知,海上风云变幻莫测,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酿成大祸。
于是当机立断地下达指令道,“立刻传令右舰队派遣一支精锐的巡逻小队前往接应!务必找到侦查船的行踪,并查明延误的缘由。”
毕竟,事出反常必有蹊跷。
尤其在这片广袤无边的海洋世界里,更是容不得半点马虎大意。
而那些被选派出来组成巡逻队的战舰大多属于轻型船只,它们行动迅速便捷。
尽管所搭载兵员数量相对较少,但考虑到此番任务仅限于近海区域搜索任务,且在茫茫大海之上很难骤然涌现大批敌军,故而这般部署亦属合理之举。
很快,一阵震耳欲聋的擂鼓声响彻在这海面之上,这突兀的声音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震撼起来一般。
声音来自于秦然所在的旗舰,那巨大的战鼓被鼓手们疯狂地敲击着,每一下都如同惊雷般在海面上回荡。
与此同时,在旗舰最高处的了望塔上,一名传令兵正紧张而迅速地挥动着手中的旗帜。
这些旗帜在空中飞舞,形成了一道道传令的信号。
而附近的船只上那些训练有素的令旗兵,立刻心领神会,毫不犹豫地按照旗舰发出的命令行动起来。
他们把期间的命令向着右舰队所在的方位继续传递下去。
要知道,这支庞大的舰队在辽阔无垠的大海上绵延数里之长,如果想要及时传达指令,就必须采取一种高效快捷的方式。
然而,由于海上环境特殊,无法像陆地上那样派遣骑兵来传递消息。
因此,战鼓的点数与令旗的舞动成为了最可靠、最直接的通讯手段。
而如此急促激烈的鼓声也引起了其他船只的注意。
尤其是位于舰队另一侧的另一艘旗舰“蜃楼”,更是首当其冲。
焱妃和云中君听到鼓声后,不约而同地走出船舱,快步登上甲板,目光齐刷刷地望向秦然所在的旗舰方向。
云中君皱起眉头,满脸狐疑地问道,
“这是发生何事?这鼓声听起来颇为异常,莫非我们的船队遭遇了不测?”
他敏锐的听觉让他察觉到事态严重,但一时之间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相比之下,焱妃显得镇定许多。她曾在燕国生活过一段时间,对这种军事调动并不陌生。
此乃大军常用之法,以鼓声及旗帜传递命令。
“有敌人?”
焱妃轻声呢喃着,但并没有转身对身旁的云中君做出任何解释。
紧接着,她猛地转过身来,目光迅速扫过身后的船舱内部,然后毫不犹豫地纵身跃起,直接朝旁边的一艘船疾驰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云中君惊愕不已,他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站在原地,完全无法理解焱妃为何会如此行事。
然而,面对云中君的诧异眼神,焱妃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留给云中君的唯有一个背影。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怒喝,
“什么人!”
声音来自于附近另一艘船上。
众人惊恐万分,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黑影从天空中急速坠落下来。
刹那间,船上的士兵们惊慌失措,几十名士卒闻声匆忙冲上甲板,待到看清来人时方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阴阳家的人。
“不必惊慌,我乃奉东皇太一阁下之命前来,有重要之事需与海运使大人相商。”
焱妃语气平静地说道,仿佛刚刚引起轩然大波的不是自己一般。
话音未落,她再度身形闪动,继续朝着秦然所在的旗舰飞奔而去。
对于焱妃来说,若想顺利达成东皇太一交予的任务,就势必要寻觅一个合适的契机去接近秦然。
而眼下发生的这场变故,无疑给她提供了绝佳的机会……
至于引起这番动荡发生的原因,乃是距离整个舰队二十海里外,秦军船队的侦察船遭到了袭击。
“大哥,我看这几艘船可不太像普通商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