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往事回首,效力?(1 / 2)

听到这三个字的秦然先是一愣,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深处骤然生起了一丝诧异。

紧接着,他立刻想起了关于此人的种种传闻,

“阴阳家土部长老,舜君?”

秦然的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对于舜君的出现,秦然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没想到在这距离中原地区数百海里之遥的孤岛之上,竟然能碰到早已应该死去的人,这简直比自己庞大的舰队遭遇海盗攻击还要令人震惊。

“阴阳家土部长老……”

舜君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眼神变得空洞而遥远,

“好久远的称呼了。那都是旧事了。现在的我,只不过是一个飘落在外、孤苦无依的废人罢了。”

言语中那股落寞与萧索之意,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两位不要干站着,请坐下叙旧。”

田恒见秦然并没有生气,反倒是一副好奇的模样,便适时地招呼两人重新落座。

侍女们端上热茶,袅袅青烟升起,却驱不散屋内的凝重。

秦然对此并没有反对,他接过茶杯,指尖感受着瓷器的温热,目光却始终锁定在舜君身上。

他确实好奇,这个早在二十年前就被传死在山野中的阴阳家大人物,为何会活生生地站在这里,而且还出现在这种地方。

“想必以阁下和月神之间的关系,对在下的事情也有所耳闻吧。”

舜君缓缓落座,背脊弯曲佝偻,眼神之中却是一片死灰般的落寞,

“多少年没有遇到故土来人了,阁下可想听一个故事?”

不等秦然开口,舜君便自顾自地沉浸在了回忆之中,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

“二十年五前,我与娥皇、女英两人共同执掌阴阳家水、土两部,在江湖之上也是声名赫赫之辈。”

谈及往昔,他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温柔,但那温柔转瞬即逝,化为无尽的痛苦,

“天下人听到我舜君之名,无不畏惧和羡慕。只因在下的两位夫人,娥皇、女英,乃是天下少有的美人,她们的容颜曾令无数江湖豪杰为之倾倒、追捧。”

“那时候的我,以为我们此生会一直这么恩爱有加地生活下去,可没想到,灾难悄然而至。”

说到这里,舜君的语气突然变得愤怒起来,双手死死地扣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两位夫人,竟然被门中的一个人给盯上了!”

秦然静静地听着,脑海中结合着自己知道的阴阳家秘辛,逐渐拼凑出当年的真相。

“那一年,东皇太一刚刚成为阴阳家的新任首领。那个时候的他还只是问我境巅峰的实力,正值当年。”

“而我和两位夫人,得益于功法的特殊性,在琴瑟和鸣之下,也一同踏入了问我境初期。”

“彼时的阴阳家,光是问我境的强者便足足有七人,可以说是诸子百家当中实力最强的门派之一,威震天下。”

“而那时的东皇太一,虽是当世踏入问我境巅峰最年轻的人,被誉为最有可能踏入天人境的天才,但他终究还没有踏入天人境。”

“也就是在那时,东皇太一以各种理由下令,让我、娥皇、女英三人频繁外出执行任务。”

说到这里舜君的声音颤抖起来,

“而且每次他都特意安排我与娥皇一同出去,让女英自己单独留守或执行其他的任务。

“久而久之,我们三人之间便生出了嫌隙,传出了不和。”

东皇太一趁机从中挑拨离间,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一点点吞噬着他们之间的信任。

最终,他趁着舜君和娥皇再次外出执行任务的一次机会,将女英当做某种禁忌秘法之中的“祭品”。

“那一天,据说天地变色。”

舜君闭上眼,脸上全是痛苦之色,“东皇太一借此直接突破了问我境,踏入了半步天人!那种力量,足以毁天灭地。”

当舜君回到阴阳冢时,只看到了女英留下的一封诀别信。

而这封信,他事后才知道是东皇太一伪造的。

信中充满了怨恨与指责,坐实了三人之间感情的破裂。

“女英的失踪,难道你就没有发现疑点吗?”

秦然忍不住插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为什么连娥皇最后也会……”

听到秦然的话,舜君猛地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悔恨的泪水,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

“都怪我!都怪我没能发现东皇太一的狼子野心!!”

他双拳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

“女英失踪之后,我便发了疯的四处寻找她,经常一出门便是一年半载。在这段时间里,我冷落了娥皇,让她独守空房。这……这反而给了东皇太一可乘之机。”

在女英失踪的第三年,悲剧重演。

娥皇也遭遇了不测,成为了东皇太一冲击更高境界的垫脚石。

说到这里,舜君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无比的后悔啊……当年娥皇是想和我一起出去寻找女英的,可那时的我愚蠢至极,以为是自己和娥皇太过亲密,冷落了女英才导致她不告而别。”

“我以为女英是在吃醋,所以为了不刺激女英,拒绝了娥皇的请求。可没想到,这反而给了东皇太一机会。”

“从半步天人境到真正的天人境,东皇太一只用了短短三年的时间。”

“娥皇失踪之后他成为了当世最年轻的天人境强者,也成就了阴阳家如今的地位。”

“你后来是怎么发现的?”

秦然皱眉问道。这也是他一直比较好奇的一点。

东皇太一的做法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娥皇、女英的消失也都有迹可循,按理说舜君就算死也不会发现真相。

“东皇太一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舜君脸色阴沉如水,“可他没想到,身为阴阳家先辈嫡系血脉传人的月神,早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舜君告诉秦然,那种夺人造化为自己所用的秘术,本就是阴阳家典籍中被封存起来的禁术。

从问我境巅峰到真正的天人境,如此之短的时间,连当年的北冥子和鬼谷子这种不世之才都不可能做到,东皇太一他却做到了,这本就是一件该值得怀疑的事情。

“后来,我便堕落了,终日沉沦,借酒消愁,无所事事。”

舜君苦笑道,“直到偶然之间,我在古籍之中翻查到了那本禁术的记载,对照了当年的种种迹象,我才明白,我的两位夫人,恐怕早就遭遇了毒手。”

为此,舜君曾冲动地找到东皇太一去质问。

而此事东皇太一当然不会承认,而且为了掩人耳目,他也没有对舜君痛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