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何雨柱独自在小书房静坐思索,一晃便是一个多小时。
此时窗外的光线一点点暗沉了下来,天边染上一层昏黄的暮色,家家户户也都陆续升起了炊烟,整条雨儿胡同爷渐渐被烟火气笼罩。
墙边的座钟滴答作响,指针缓缓挪到下午五点多,就在何雨柱沉浸在思绪里盘算后续对策时,何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爽朗洪亮的笑声,隔着院墙清晰地传进屋里“哈哈,婉君妹子,我回来啦!今天生意不错,收入好得很!”
何雨柱听到是何大清的声音,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快步推开书房门往外走。
与此同时,正在灶间灶台旁收拾碗筷的李婉君也连忙擦干净手上水渍,快步踏出正屋,走到院子里迎上去。
只见何家大小院门口,何大清正肩上挑着空荡荡的扁担,扁担两头的竹筐已经干干净净,他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笑意,额头上隐隐还能看到细密的汗珠,可是他却丝毫没有疲惫,反倒精神头十足。
李婉君快步走到何大清身侧,伸手接过他肩头的扁担放到墙角,关切地上下打量他一番。
只见李婉君轻声询问道:“大清哥,你总算回来了,在外累坏了吧?今天上街卖包子怎么样?”
何大清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细汗,笑得合不拢嘴,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布荷包,轻轻晃了晃,荷包里传来铜元碰撞清脆的哗啦声响。
接着,何大清便笑道:“哈哈,托老天的福,今天生意还不错,两大笼包子全部卖空了,一个没剩下,收上来的全是实打实的铜元和角洋,一分赊账的都没有,一趟下来倒是挣了不少钱。”
此时何雨柱也从正屋迈步走了出来,目光落在何大清身上温和地开口道:“爹,您回来了。”
何大清扭头看见何雨柱,眼中笑意更浓,颇为意外地扬了扬眉:“呦,柱子?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不用在丰泽园后厨忙活了?”
听到何大清提到丰泽园,何雨柱眼底掠过一丝黯淡,上前半步,把栾掌柜迫于时局压力,不得已关门停业的事又仔细跟何大清完整复述了出来:
“爹,铺子里自从客流一日比一日稀少,如今封城,食材进货渠道接连受阻,再到上头不断加收各类苛捐杂税,栾掌柜实在无力支撑,最终决定关停饭庄,饭庄子一众伙计全部停工待业。”
听完何雨柱的话,何大清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下去,他站在原地沉默良久,脸上满是无奈与愤懑,许久之后才压低声音,满心憋屈地低声骂了一句“唉,这该死的世道,好好的营生,硬生生被搅和得做不下去,苦了咱们这些靠手艺、力气吃饭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