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贾张氏双手端起砂锅，轻手轻脚推开屋门，走到自家房门外靠墙搭建的简易小灶台跟前。

只见贾张氏蹲下身，往灶膛里面塞进去干柴枯草，划开一根火柴，火苗窜起，舔舐着灶台底部。

柴火噼噼啪啪轻轻作响，橘红色的火苗慢慢升腾，砂锅底下渐渐被火焰烘烤。

时间一点点流逝，砂锅里的清水慢慢升温，继而开始“咕嘟咕嘟”地缓缓翻滚。

随着砂锅里的汤水不断沸腾，一股极其古怪的气味顺着蒸腾的热气飘散而出。

这汤药的气味不单单是寻常草药那种苦涩味道，还夹杂着一缕淡淡的、难以言喻的腥臭气息。

这股药味不同于寻常调理风寒体虚的汤药，味道刺鼻，夜风轻轻一吹，药气顺着院子飘散开来，缓缓漫过天井，飘向四合院各个住户的家门口。

家家户户闻到这汤药味儿都很是疑惑，是谁大晚上地熬药。

接着，大部分好奇的住户也就出来看了看，他们发现是贾张氏在熬药，就以为她是给贾东旭熬的，毕竟贾东旭前一天在工地可是被打得不轻。

接着，这些住户也就各自回家去了。

可是，闻到这股药味的何家人并没有好奇地出来。

正在与家人闲聊何雨柱的鼻子猛地动了动。

接着，何雨柱就闻到了一股怪异苦涩还带着腥气的药味钻到了他的鼻腔里。

闻到药味的何大清也皱起眉头，鼻翼翕动，疑惑地望向窗户的方向“嗯？谁家大半夜在熬药？这股药味可真冲，也不知道是哪一户遭了病。”

晚上本来是该休息的时候，这个时辰生火熬药，多半是家中有人病了。

何雨柱随口便接话：“爹，谁能说得准呢，院子里人家不少。”

可何雨柱这话只是嘴上敷衍，她的内心却并不平静。

何雨柱之前可是跟着吴佑安学习过医术，加上逍遥子的灌顶记忆，他可是对各类药材的气味极为敏感，寻常汤药的味道，他一闻便能分辨出来。

此刻弥漫在空气之中这股混杂的气味，层层药味交织，可是几种特殊草药的气息，何雨柱还是辨认出来了。

这几味药性峻烈、全都是大凉大寒之物，味道太明显了。

进一步分辨出来是哪些草药之后，何雨柱的脑子嗡的一下，心头猛地一颤。

脑海之中瞬间就对上了药谱记载，一个念头骤然浮上了何雨柱心头“这味道……这分明就是避子汤！”

何雨柱心底暗自诧异，眉头紧紧皱起，心中连连思索“究竟是哪一户会在深更半夜，偷偷熬煮这种极其损伤女子身子且有伤天和的药？喝这种药，对妇人身体损耗极大，寻常人家绝不会碰。

何大清还在一旁长长叹息，感慨着世道艰难“唉，这该死的世道，兵荒马乱，苛捐徭役压在老百姓肩膀上，普通老百姓，真是快要活不下去了。”

何雨柱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打算看看到底是谁在熬药，接着站起身来“爹娘，我出去瞅一眼，看看是哪家在熬药。”

说完，不等何大清两口子回话，何雨柱掀开门帘，迈步走到了何家小院门口。

夜色笼罩整个四合院，月光淡淡的洒在青石板地面上，院中安安静静，何雨柱看到只有贾家门外的小灶台处，跳跃着一团昏黄火光。

缕缕药雾升腾起来，那股刺鼻的药味，在这里最为浓重。

何雨柱抬眼望过去，就看见贾张氏正半蹲在灶台边上，手里拿着一把破旧蒲扇，一下一下，卖力向着灶膛里面扇风。

火光映照在贾张氏的侧脸之上，她神色紧张，时不时还左右张望，生怕被院子里其他人撞见。

看到这一幕，何雨柱瞬间什么都明白了，他感觉他撞破了一个巨大秘密。

何雨柱的嘴角不受控制勾起一抹带着玩味的笑意，目光落在贾张氏忙碌的背影上，心中念头飞速转动。

“寡妇贾张氏，大半夜躲在家门口偷偷熬避子汤？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哈哈！作为守寡的妇人，家里男人老贾没了，家中就只有贾东旭还有贾布谷，好端端一个寡妇，夜半偷偷熬这种药，她到底打算干什么？是已经暗中怀了野种，想要用药把孩子打下来？还是心里打着别的算盘，打算在外边做那些见不得人的营生？服下这种汤药免得日后怀上身孕惹出祸端？”

一时间，无数猜测在何雨柱的脑海之中就冒了出来。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并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惊动贾张氏，就远远看了片刻，接着他就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万般疑惑，转身，悄悄退回自家院子里，掀开帘子就回到屋中。

何大清见何雨柱回来了，连忙开口问道：“柱子，外边到底是谁家在熬药？”

何雨柱听后脸上不动声色，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随口答道“嗐，爹，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西厢房贾家，贾张氏那老虔婆在熬药。”

何大清听后脸上满是疑惑，回想方才回院子的时候见到的场景“柱子，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瞅见贾家一家人都在院子里活动，看着也不像是生了重病的模样，也瞧不出哪里不舒服啊。”

何雨柱听后摆了摆手，意味深长笑了笑“哈哈，爹，人看着没事，不代表身子里边就没有毛病，也说不定人家心里，打着别的不为人知的打算呢。”

说着，何雨柱飞快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李婉君。

这件事属于贾家的绝密丑事，万万不能大声说出来，一旦传扬出去，他们家就要平白无故招惹一身是非。

于是何雨柱轻轻挪动脚步，凑到何大清的身旁，把嘴巴贴到何大清的耳朵边上，压低了声音，用气音小声耳语“爹，我偷偷跟您讲，这话可千万不能往外传，别跟任何人提起，贾家那个老寡妇熬的那锅汤药是避子汤！您千万管住嘴啊，不要声张，要是这事捅出去，平白给咱们家惹来一堆没必要的麻烦。”

话音落下，何大清脸上的神色猛地一变，眼睛骤然睁大，满脸的难以置信，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