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真有天赐的灵根,否则大部分人搞副业,不是因为穷得揭不开锅,就是修行卡在瓶颈上,实在没路可走,才一头扎进旁门左道里苦熬。
说白了,一天就二十四个钟头,睡觉吃饭拉屎都得占时间,哪还有空天天两头烧火?
你死磕打坐炼气,副业自然撂荒;你天天捣鼓傀儡符纸,修为就容易停在半山腰——眼看要突破了,偏差三年火候,最后功败垂成,哭都没地儿哭。
啪!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胳膊。
千鹤道长牙关一咬,刚想稳住身子,就见一张干瘪发青的脸迎面冲来,拳头直奔脑门!
他立马拧腰后撤,还是慢了半拍,“咚”一声闷响,左肩挨了一记重锤,张嘴喷出一口血,整个人横着飞出去。
手里的桑木剑脱手而出,打着旋儿“嗖”地钉进僵尸心口。
嗤——!
尸气“轰”地炸开,黑烟滚滚往外冒!
“呃啊——!!!”
僵尸脸皮僵硬,却疼得五官扭曲,一把攥住剑身,像攥着烧红的铁条,龇牙咧嘴硬往外拔。
咔啦啦……
缠在它身上的红绳被尸毒一熏,寸寸断裂。
好在桑木剑没废,还能用。
千鹤道长左手掐诀,右掌一招,剑尖一颤,乖乖调头往回飞。
第二轮照面,僵尸刚扭身想躲剑,千鹤手腕轻抖,剑尖“啪”地拐弯,抽在它肩膀上,登时燎起一片黑焦皮!
这点伤对它不算啥,可烫得它“嗷”一嗓子嚎出来,两颗又长又尖的獠牙全露出来了,寒光森森。
千鹤道长马上收剑后退——跟僵尸玩“换命打法”,那不是勇士,是傻子!
可谁料这家伙爪子像抹了胶水,黏着不放!
他刚往后退半步,对方指甲“噌”往前追一寸;
他想往左闪,那爪子立马横压过来;
接着虚握拳头,一记军中杀招兜头砸下,势大力沉!
就在这一瞬,千鹤道长膝盖忽然一软,脚下一滑,“噗通”仰面栽倒!
指甲擦着鼻尖划过去,一股子腥冷尸气扑在脸上,又麻又凉。
他明明能轻松躲开,干嘛非要赌这一把?
因为——真正要命的后手,这才亮出来!
嗖!
桑木剑贴着僵尸收回的爪子闪电袭来,中途陡然竖起,“唰”地一划,从它腮帮子斜着切开一道血口!
噗!
血没喷多高,倒是黑气直往外飙。
“吼——!!!”
僵尸怒吼一声,双脚猛跺地面,“砰”地炸开一个土坑,千鹤道长被震得腾空翻滚,后背“啪”砸在地上,骨头缝都发酸。
灰土呛进鼻子里,眼睛辣得直流泪。
嗖!
根本来不及喘气,那冒着黑雾的爪子又朝脸抓来!
千鹤道长就地一滚,双脚借力狠踹——正蹬在僵尸胸口,把他掀得晃了一下。
黄袍下摆蹭得更短了,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小腿。
本来想趁乱削它脑袋,没想到这货不止开了窍,打架还贼精!
一对空拳耍得虎虎生风,逼得千鹤道长东奔西窜,狼狈得像只被狗撵的鸡。
“快结阵!退!”
千钧一发,东南西北四个徒弟齐声应喝,手举桃木剑,剑身贴着黄符,把仅剩的法力全灌进去。
茅山剑阵眨眼成型,剑光一围,硬生生把正往前扑的僵尸顶了回去。
千鹤道长在地上打了个滚,蹭地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