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杨广南下江都,派代王杨侑镇守长安。放着杨侑一个人不放心,那不后来杨侑身边配备了什么骨仪呀、阴世师啊等人,让这屈突通率部也留下了——你在这里保着杨侑镇守长安。所以,在屈突通心头,大隋王朝两代君王对自己都不薄啊。你别看杨广杀了那么多忠臣,贬了那么多贤良,但对自己那是信任有加,一升再升啊。那么,自己哪能对不起杨广啊?故此,唐军来攻,这屈突通是一力要保全长安城。但是,没办法,独臂难支啊,没想到,成为人家阶下之囚了。
本来,屈突通报以必死之心。可万没想到,人家李渊乐呵呵地奔自己一溜小跑过来了,伸出双手,叫出了自己的小名,一张嘴那就是坦豆拔呀。字啊,那多亲切呀!哎呦,这一句话呀,让屈突通想起了过去跟李渊在一起的岁月呀。俩人关系不错呀,多少年没相见了,这要不是打仗,那这一次看见,就得拉着手,回家多喝两杯酒啊。可是现在,“呃,我……”屈突通一见李渊跑来了,那也不能说我就在这车上待着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不由自主地一哈腰由打车里头钻出来了。屈突通自己还合计呢:我呀,到车外,我看这李渊他能够对我说什么?哼!我反正是……我反……反反正……我……我不降……都没底气了。就这样,钻出车外,往那是昂然一立,毫无惧色呀。哼!把这鼻眼儿往这天上一扬,把这嘴往天上一撇,眼睛往天上一斜楞,嘴巴子往天上这么一犟犟……呵!都不拿正眼看李渊呐。
人家李渊多老远满面春风跑过来的,“哎呀,哎呀,坦豆拔呀,哈哈哈哈……”耶?李渊一看,好家伙,我这真叫热脸蛋子贴冷屁股,人家不瞅自己。但问题是,李渊呢?嘿,脸皮厚,你不瞅我呀?你不瞅我,我瞅不见你不瞅我。怎么的?我甭管你对我什么态度啊,我对你就如同春风沐浴一般呐!
“哎呀!”“砰!”李渊海底捞月,俩手由打!哈哈哈哈……呃,坦豆拔呀,我的老伙计!屈突将军,别来无恙乎?”
耶?屈突通一看,你真没礼貌,你拽我的手干嘛呀?他想挣脱,李渊死攥着呀。李渊也是武将啊,那也有一定的手劲儿啊。一攥住,这屈突通甩三下子,没脱离出来。但是人家李渊脸上仍然是满面春风啊,一点儿狠劲都没有啊。“哈哈哈哈……哎呀,坦豆拔呀,我的老朋友啊!你我怎会相见如此迟晚呢?你可把我想死了呀!我都到这长安数日了,怎么才见到你呀?你说你这人,心中有多狠呢!你把我李渊看成什么了?别人都归顺了,就你舍我李渊而去,你对得起老朋友吗?你……你对得起咱俩这个情谊吗你?别跟我在这儿犟了,你的家眷,老嫂子,我都已经安置得妥妥当当的。你那些家人呐,秋毫不犯!不信呢?问你儿子屈突寿,是不是如此?我李渊没说瞎话吧?”
屈突寿赶紧走过来。“父亲,唐王所言皆事实啊。咱们家在唐王的庇佑之下,没受到任何的损失啊。父亲,全家人都等着您来呢。”
“哎——对喽,都等着你呐!”
“我……我……哼!”呵,还横呢。
李渊一看,“行了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心里生气呀。但是,我想你的儿子、刘文静或者其他人都已然把话给你说明白了吧,啊?我到长安来,那保的也是大隋江山啊。只不过现在,那杨广实在是保不了了。如果再保杨广,天下百姓非得把这大隋江山推翻不可。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只能另立明君啊,立的代王杨侑啊。这杨侑是你辅佐之王啊,那你现在跟我一起辅佐他称帝。未来,天下太平,你我那都是再造功臣呐。这有什么想不通的?老伙计呀,行了行了行了,有什么气儿冲我李渊撒!打也打得,骂也骂得!你呀,好好地回家团圆吧。别生气,多大年岁了,是不是?屈指一算,今年,哎呦,得六十大多了吧?还这么大脾气,不怕伤了身子?真是的……”哎呦,这李渊拿小皮锤儿往屈突通身上,“邦!”还捶一下子,那意思挺爱惜他的。
哎呦,这一锤呀,锤得屈突通的半截气,“噗!”也散了。怎么呢?伸手不打笑脸人呐。本来觉得见到李渊,李渊不知会在自己面前怎么猖狂呢,怎么说上句呢,怎么贬低自己,怎么讽刺自己呢?如果那样的话,我非得骂李渊一个狗血喷头,我把他八辈祖宗我都给他卷了!可万没想到,人家李渊是一团棉花,你甭管什么态度,人家李渊只当看不见,你就打李渊两拳,那也等于打到这棉花堆上,一点用没有。人家仍然乐呵呵的,哎,不计较自己的傲慢态度。看这意思,也不计较往日拼死抵抗的那些行为。人家李渊根本就没提,就如同一个老朋友迎一个老朋友回家一般的那么亲切呀!人就怕这个!怎么呢?刚对刚可以。以柔克刚,谁都受不了啊。再加上屈突通和李渊私交又不错。另外,屈突通那也不是糊涂蛋,能看不明白天下大事吗?一瞅李渊把话说这份上了,“嗨!”眼睛塌下来了,鼻孔落下来了,嘴“呱嗒”复原了,嘴巴子“吧嗒”又指了大地了,这脖子也松弛了,也不梗梗了。突然间,老将军是潸然泪下呀,当时说了一句话呀:“唉!通不能尽人臣之节,以至于此,令本朝蒙羞,实在是愧对圣上,愧对代王啊!”
他这么一哭啊,李渊,“嘣儿!”怎么?伸出一个大拇哥过来——我给你点赞!
“你给我点什么赞呢?”
“哎呀!公真乃忠臣义士耳!”李渊夸了屈突通,“你是忠臣义士,你甭管骂我什么——乱臣贼子,你爱怎么骂怎么骂,但是我认为你是忠臣义士!你投降我也是忠臣义士!”
屈突通心说话:这个甜枣儿给我得真及时啊。让屈突通惭愧不已,哭笑不得呀。
一看屈突通这个表情,李渊就明白:屈突通已然要归顺了。赶紧地拉住屈突通的手,给拽到唐王府上。往那儿一坐,促膝谈心呐。李渊又把天下大事这么一分析。那李渊的嘴分析得头头是道啊。
屈突通事到如今能说什么呀?说赞扬、赞同?说不出口;说反对、讽刺?也说不出口。只能在那里听着。越听,心越化;越听,意志越软乎。
李渊就实施攻心之策,好言劝慰良久,最后一看屈突通,整个人松弛下来了,那意思:也不梗梗了,也不对抗了。嗯,李渊这才站起身来,伸手由打桌案上拿出一道圣旨,“屈突通听旨。”
“呃,呃……”屈通赶紧地由打着蒲团上站起来,重新整理整理衣冠,跪倒在地,“臣屈突通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念屈突通乃我大隋元勋,与国久有大功。现授屈突通兵部尚书秦公府长史,赐爵蒋国公!”
哎呦!这一下子,屈突通成兵部尚书了。
屈突通都没想到啊,兵部尚书?那按现在话来说,国防部部长,掌握全国兵权呐!虽然说这兵权能掌握到什么程度,那是另外一说。但名义上,是掌握兵权的,兵部尚书啊。人家李渊刚刚占领大兴城,就能够把兵权放给自己,人家对我多信任呐!让我做秦公府长史。秦公那是李世民呐,让我到那里辅佐李世民。李世民还了得呀?天下尽知,文武双全的英才呀!最重要的,还赐给我蒋国公,我一下子封为公爵了!我……我对人家有什么功啊?我跟人家打了半天架呀。没想到,打架还打出公来了,给我来个蒋国公。哎呀,我这耳朵没听错吧,我这投降还能够连升三级呀!屈突通跪在那里,疑惑地看着李渊。
就见李渊满怀诚意地看着屈突通啊。
这时,屈突通看清楚了,李渊手里这回拿的不是白条啊,那叫圣旨啊。唉!屈突通心说话:要知今日,何必当初啊!“臣遵旨!”称臣了,承认杨侑的帝位了。
李渊哈哈大笑,拉起屈突通,“我说老朋友坦豆拔呀,这官你可不能白当,现在我要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