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平眼神直勾勾看着她灵动嗔怒的表情,男人忍俊不禁的笑了声,将手机大大方方的递给女孩“逗逗你罢了,别看太久对眼睛不好。”
女孩虽然脱险后又是对她一副防备,拒之千里的态度。
可他一点也不生气。
对她从来都是有所图啊。
从一开始就想着要把这个漂亮可爱的小人占为己有。
没关系,不让,他就趁女孩睡着悄悄的钻进陆念晨被窝。
他已经八个多月没有抱着女孩一起睡觉了,男人早已按耐不住浑身叫嚣,血管里汹涌奔腾的那股如熔岩爆发般的渴求。
陆念晨微微愣了下,茫然看了眼放在掌心里的手机,周振平像是不经意间随口一说“密码没变,还是你的生日。”
这一句话却突然让陆念晨此时他的手机在手里莫名烫手了不少。
往事旧情让女孩心里骤然翻涌了下,她觉得心口紧了几分有些窒闷。
“有没有要盒饭的,大米盒饭十五块钱一份,套餐盒饭25元一份。”乘务员叫卖的声音顿时将女孩惆怅难过的思绪拉回来,女孩眼巴巴的盯着推车上放置的盒饭,馋的抿了抿嘴唇。
眼瞧着推车就要从身边经过,她默默的收回视线,没钱的窘迫让陆念晨轻轻叹了口气,下一秒就听到周振平低磁的嗓音叫住了乘务员“来两份二十五的。”
周振平要了两份红烧肉盒饭,顺便又买了一袋金鸽瓜子,又挑选了几袋零食,拿了一瓶矿泉水,给陆念晨拿的是Ad钙奶。
周振平把盒饭及零食一股脑通通放到陆念晨腿上,他气到想笑,别以为他不知道陆念晨心里在想什么。
男人沉着脸,咬牙说道“小祖宗,我在你心中人品就这么低劣啊,看起来像是不舍得为女孩子花钱的男人吗?”
那眼神犀利不满的像训斥人,陆念晨心虚的冲着他尬笑了两声,拿人手短的时候就该有自知之明,女孩神情夸张的对着周振平阿谀奉承“哪里啊....你最热心肠了,人长得帅,还大方,又讲义气,还有...还.....”
实在想不出来什么夸赞男人的词,陆念晨打开盒饭吃着香喷喷的红烧肉,嘴里呜呜囔囔的发出满足的一声喟叹“唔....好香。”
听来听去都没有一句讲到男人心坎上,周振平鼻腔溢出一声冷嗤。
男人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睨着狼吞虎咽的女孩,温柔的目光越发深浓,柔情。
他默默的撕开包装袋,将吸管插进了为女孩买的Ad钙奶瓶盖上。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车厢外掠过阵阵模糊的灯影,接近夜晚十一点的车厢异常安静。
吃饱饭以后陆念晨不想立刻躺在床上,她和周振平坐在靠近车窗处的桌子处,陆念晨揉了揉酸沉的眼睛,玩了会消消乐女孩把头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她恍惚了下,静静看着对面身形挺拔的男人。
车窗时不时掠过的斑驳光影照在周振平轮廓分明的侧脸。
周振平偏着头看向窗外,周身沉淀着一股历经岁月沧海桑田后的淡然沉静,冷冽锋利的眉眼多了一丝柔和。
她看不透此时男人那双如夜海一样波光粼粼的眼睛,广阔无垠的海面藏着深不见底的情绪。
他此时,到底在想什么。
陆念晨默默收回视线,望着窗外一片飞速模糊的夜色,她不知道,这个遇见她以后诉说着在劫难逃的男人在经历了物是人非,恨海情天以后,陪她一起去找深爱的男人,是一种怎样的心态。
就好像她不知道,见到哥哥以后,那种充满未知的结果将要决定了她怎样的人生。
陆念晨不想再去想那些令人忧愁心烦的事情。
她只想见哥哥,只知道自己很想,很想哥哥。
火车沉闷的轰隆声碾压过轨道,她觉得眼眶酸涩,陆念晨揉了揉泛红的眼睛,她一时间有些惧怕看见周振平这张脸。
女孩趴在桌子上,脑子里乱的如一团浆糊,渐渐睡着了。
周振平目光低垂,看见陆念晨将脸埋在胳膊上睡觉,手机还被她紧紧攥在手心生怕被要回去似的,男人大掌悄悄放在脑袋上轻轻摸了摸她淡香清幽的发丝。
深邃的眼睛流露出饱含无尽的眷恋与深情。
男人想。
如果时光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啊。
这辆通往昆*的火车要是永无终点,他和晨晨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他便可以贪婪的,满足的看着女孩依偎在自己怀中。
周振平坚实的手臂圈住陆念晨腰身,将她小心翼翼从座位上抱起来放在卧铺上,一床柔软的被子盖在她娇小单薄的身体上。
男人蹲下身子,小心翼翼脱掉她的鞋子,将她的双腿并拢放直在床上。
他和从前一样侧着身子躺在陆念晨身边,将她挤在靠背板的一面,男人小心地,珍视的环住了她的腰身,感受着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胸膛,周振平死寂沉沉的心脏再一次鲜活的跳动起来。
这轮照亮他世界的小太阳,温暖明媚的光终于再次滋养进了他身体里。
..........
深夜十一点,陆承佑俯身书桌前,一盏台灯散出昏黄的光线笼着男人紧蹙深沉的眉眼,男人眸色沉峻翻看着来自缉毒局的旧案密宗和曾经那场轰动一时的毒枭大案。
他不是一时冲动,更因为念念。
上一次念念在国被毒枭抓走的经历,始终让男人觉得像埋了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他选择进入缉毒局,除了立功晋升,更想要把在缅崛起的这位新的大毒枭冷凛彻底除之而后快。
男人旁边还放置了几张照片。
是根据前期林巍从进入云市铲除黎志田时期就在云市底下黑色产业潜伏出的密报,白纸上密密麻麻的写着几个人名被他用红笔圈住做了标识。
“咳咳...”这几天男人的心绞痛又复发的厉害一些。
陆承佑翻动卷宗的手一顿,掩唇微咳凑了声,就好像难以治愈的疼痛,时常发作,吃了药也无济于事。
“陆哥,没睡吧?”
林巍的电话让陆承佑端着水杯又放下了,那边语气凝重的说“你发现异常没有,哥,这几天有人一直默默跟踪着你。”
但是林巍觉得十有八九是傅的人手。
“知道,不用在意。”跟踪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陆承佑神色无波无澜,劝林巍不必放在心上,男人声音透着几分沙哑和疲倦,说着话漫不经心地往窗外看了眼。
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在天空中,男人忧伤如墨的眸色忽然变得温柔缱绻,月亮映出念念皙白精致的一张脸庞,她正在眉眼弯弯的冲自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