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哲摆了摆手道:“北地,朕是一定要去的,南方的诸事还得你继续主持。朕对你没别的要求,能维持住局面就好。”
史可法面色难看,“陛下,臣愿意代您前去北地。”
朱由哲笑着摆了摆手,“你不行的。若朕这个皇帝不去,其他人岂会尽心?算了,你出去吧!叫冯铨进来。”
当史可法即将要退出大殿的时候,朱由哲再次开口,“史爱卿,若朕不在了,内阁首辅是得扛起整个大明的人。有些事,觉得对,就要坚决去做。犹犹豫豫,最终会害人害己。”
史可法明显愣了一下,顿了半晌,躬身行礼,退出大殿。
不一会,冯铨进来,看到朱由哲在饮茶,上前道:“陛下,走了这么多时,臣也有点渴了。”
朱由哲笑了笑,亲自给他斟满了一杯,递给他道:“坐!”
冯铨接过,在下首坐下,“陛下,您是要去山东了吗?”
朱由哲抬起头,“哦,你知道了。”
冯铨点头道:“猜到了。陛下,实际上以目前的情况看,你只要在南京,大明的半壁江山就能保全。您去山东,未必是对大明好。”
朱由哲不置可否,问道:“冯铨,你说,一个皇帝,若他失去了身为帝王的尊严,而偏偏想要做一些大的改变,能吗?”
冯铨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朱由哲笑道:“李自成逼临京师,而外面乱成了一锅粥。若朕不离京,外面的各路勤王军难以统一指挥,只会被李自成各个击破。况且,还有个虎视眈眈的东虏呢!但朕离京,就等于放弃了北地。天子守国门,这是永乐皇帝定下的规矩,朕违背了祖训。”
冯铨道:“陛下,人力不可为,顺势而行,未必是错。”
朱由哲摇了摇头,“一个帝王的对错是靠天下人评定的,而非几个人。在天下人看来,朕就是放弃京师,留下孤儿弱妻困守京师的薄情、怕死帝王。就像你说的,朕可以躲在南京,维持大明的半壁江山。但天下人眼中一个如此不堪的帝王,值得天下人继续为大明效力吗?”
冯铨皱眉道:“在天下人眼中,大明依旧是天下正统。”
朱由哲笑了笑,“正统是可以改变的。等李自成攻占京师,等东虏占据北地,到时候正统还会在大明吗?自古北伐,也只有太祖成功了。其他偏安朝廷,无论持续时间长短,都是受人轻视的存在。所以,在局势还可改变之前,朕想再拼一把。这不仅是为了朕,也是为了太子,为了皇后,为了北地的亿万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