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天波站在虹山山顶,听着下方营中如山呼,如海啸般的吼声,心头在滴血。
先登城者,官升三级,赏银三千两。
杀死、生擒敌酋于锡朋者,赏银一千两,官升两级。
杀死、生擒敌将一名,赏银百两。
杀敌普通兵卒一名,赏银五两。
为国战死者,家人得抚恤百两。
伤者,得银二十两。
凡参与攻城士卒,半日破城,每人赏银二两。
一日破城,每人赏银一两。
三日破城,每人赏银五钱。
三日不破城,所有人罚饷一月。
破城!
破城!
破城!
士卒们齐声高呼,震的山风似乎都停止了吹动。
沐天波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围观而脸色各异的众土司首领,挥手招呼来沐天泽,“二弟,你马上赶去丽江一趟。”
沐天泽轻轻点头,“大哥,见到木懿我说什么?”
沐天波瞥了沐天泽一眼,“谁告诉你要去见木懿了,你去找木增。告诉他不要躲在玉龙山里当道士了,再不管教他那个混蛋儿子,就等着他木家被灭族吧!”
木增,木家上代土司,在天启四年让政其子木懿,自己隐退玉龙山解脱林,号解脱道人。
说完,沐天波不再理会满脸迷惑的沐天泽,而是回头继续看向大营方向。
那边,马士英已走下将台,先锋大军已开始做攻城准备。
沐天波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待到沙定洲之乱平定,黔国公府这两百余年积攒的财富恐怕也没了。
但是,他阻止不了。
马士英有自己的私心,但他说的有理。
但大明皇帝都穷到变卖宫中宝物的时候,岂会容许一个国公拥有堆积如山的财富?
况且,那些财富现在属于沙定洲。
而靠云南本地的力量,又难以短时间内平定沙定洲,更奢谈震慑其他土司。
依靠朝廷,就必须付出代价,尤其在此乱世。
沐天波再次轻轻叹了一口气。
没了就没了,只当我沐家用这两百余年的财富报效朝廷了。只希望朝廷能……
沐天波摇了摇头,强制自己不继续往下想。
号角声悠悠响起,擂鼓声由轻缓逐渐变的急促。
两万余将士除了两千骑兵外分成六批,分别开向昆明城全部的六座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