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柄】加身,那就是它的君!
【既然如此忠心,】陆明黎反握着太阿剑,随意地将其插在了脚边,他做抬手状,【那就随你的旧主去吧。】
他轻飘飘为旧臣定下了结局,仅是靠一句命令的言语。
于是,这一次换做龙侍的身躯背叛了它的意志。
它的灵魂在嘶吼着拒绝,它的精神力在嘶叫着憎恨,但它的血在回应,它的身躯在俯首。
它将手里那枚谋划了数十年才拿到的血药恭敬呈到了陆明黎的面前,又在陆明黎随手拿起后,将那双锋利的爪子抵在了自己胸口的伤口处。
吴邪大概一生都不会忘记眼前的场景。
那非人之物用自己的爪子撕开了鳞片与血肉,掰断了自己的骨头,痛苦又坚定地,将锋利的指甲送入了自己的心脏。
龙血迸溅,却又被什么东西吸引着汇聚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颗颗漂亮鲜红的晶体。
最后,庞大的龙躯依旧跪伏而下,嘴里发出虚弱的低吼。
吴邪听不懂它是因为痛苦在哀吼,还是在什么,但听出了那声音的不甘与憎恨,以及一丝古怪的嘲弄。
【窃权者,我诅咒你。】
诅咒你承受我王所承之苦!
诅咒你众叛亲离!永失所爱!
诅咒你流离失所!颠沛孤苦!
诅咒你所愿皆背!所求无成!
咒你为人龙共弃,生不如死!!!
“咔吧”一声,是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
陆明黎将视线从半空中一颗颗半成型的贤者石上转开,移向了自己的手。
那枚龙侍辛苦抢来的琥珀裂开了一丝缝隙,里面猩红的东西氤氲出丝丝缕缕的红,扩散出了一种异香。
陆明黎的眼睛当即就直了几分,也因此错失了察觉这东西不对劲的时机。
里面的猩红顺着缝隙流淌,沾上了他的掌心。
陆明黎喉咙滚了滚,艰难移开视线:“这东西闻起来好香啊。”
味道感觉就跟【权柄】差不多,有点想啃。
要不悄悄尝一点?
不能怪他意志不坚定,实在是这东西有点过分馋人了,闻上去跟权柄相当啊!肯定是好东西!
但还不等他尝,这东西自己就动了。
等陆明黎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这东西已经蔓延上了他的整个手掌,并在渗入他的皮肤。
当真是神奇,就算陆明黎的人身如今没有鳞片相护,但他身上的言灵太多,而有一些言灵其实是被动、无法被关闭的,比如他灵敏的感官,也比如他那普通刀剑都伤不了的体魄。
但此刻,这不知名的液体如活物般蠕动入侵,丝毫未受阻地没入了陆明黎的皮肤之下,开始钻入他的骨血之中。
“坏了。”吴邪和汪灿都听到了这声音中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