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一核对、排查、标记完关键信息后，柳如烟又熟练地清理掉电脑上所有浏览痕迹与操作记录，确保不会留下任何破绽，这才合上电脑，将它重新放回保险柜锁好。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坐回沙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上一枚样式古朴的素圈戒指。

这枚戒指陪伴她许久，早已成了她下意识思索时的习惯动作。她的目光放空，落在茶几上的玻璃杯上，整个人静坐在原地，陷入了漫长的思考。

从午后一直到黄昏，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沉下来，白日里明亮的天光渐渐褪去，楼宇、街道的轮廓融入朦胧的暮色，房间里的光线也随之变得昏暗。

整整一个下午的头脑风暴，梳理线索、推演局势、预判风险，耗尽了柳如烟不少心神。

她僵硬地坐了许久，此刻终于缓缓活动了一下脖颈，抬手轻轻按揉着酸胀的眉心，只觉得大脑昏沉发紧，连续高强度思考之后，脑子已然有些运转不灵。

就在这份安静的疲惫之中，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清脆的铃音划破了屋内沉寂的氛围。

柳如烟抬眸看向茶几上震动作响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串完全陌生的电话号码。她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如今龙城暗流涌动，陌生来电不得不防。

短暂思索片刻后，她还是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语气保持着平淡疏离：“喂？”

“喂，你好，请问是柳如烟吗？我是程唐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又带着几分活泼的声音，辨识度极高。听到这熟悉的嗓音，柳如烟心头的警惕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她略带几分意外地轻笑：“原来是程公子，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事吗？”

“嘿嘿，也不算是什么大事。”程唐的笑声透着几分憨厚，语气格外热情，“就是想请你吃顿饭。”

柳如烟微微一怔，有些不解：“请我吃饭？正所谓无功不受禄，平白无故的，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饭了？”

电话那头的程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认真解释道：“你忘了之前中外特警对抗赛的时候了？当时我和大庆被外籍队员缠住，是你出手解围，还掩护我们去抢夺目标红旗。那次你可是实打实帮了我一把，我一直记在心里，今天特意打电话，就是想当面谢谢你。”

经他这么一提醒，柳如烟才后知后觉想起赛场之上的一幕幕。

那不过是赛场之上队友之间理所应当的互相帮扶，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她笑着拒绝：“原来是这件事啊，多大点事儿。我们如今也算战友了，互相帮忙本就是应该的。再说你们特警队平日里训练任务繁重，估计也抽不出空闲吧？”

听出她语气里有松动的迹象，程唐连忙抓住机会，语气越发雀跃：“赶得巧了！明天就是周末，全队统一休假，大家都能放松休息。柳小姐可否赏个脸，明天晚上一起吃顿便饭？”

想着他是程氏集团的公子，柳如烟眼光闪了闪，她略一沉吟，便应声答应下来：“行，那就明天晚上见。你稍后把具体的时间和餐厅地址发给我就好。”

“好嘞！那我们不见不散！”程唐大喜过望，语气里满是欢喜，又闲聊了两句，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