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来,给我姥爷奔丧,弄这么大阵仗干什么?留两辆车接我们过去就行,其他的都散了吧。”
钟跃民摆了摆手,对这位柯经理说道。
柯达连忙点头称是,手脚麻利地帮众人把行李接过去,妥帖地塞进后备箱。
随后人亲自开车,载着大老板一家人直奔他姥姥姥爷所在的屯子。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稳稳停下。
相比七十年代钟跃民那会来探亲时,姥爷和大舅一家还住着破旧的土坯房、踩着坑洼不平的泥土院落,如今这里早已大变样了。
眼前是宽敞明亮的砖瓦房,院子铺着平整的水泥地面,面积也扩建了不少。
不光是姥爷家,整个村子都焕然一新。
村里的主干道铺成了水泥路,不少人家门口还停着小轿车,
这在北方的农村,九十年代初,简直是不可想象的景象。
此时,大舅、大舅妈和二舅……,都在院子里忙活着,还有不少闻讯赶来帮忙的乡亲,
在农村向来如此,谁家遇上红白喜事,街坊四邻都会自发来帮衬。
见钟跃民一家到了,众人都迎了出来,一番寒暄后,众人进了屋。
他姥姥今年也九十多了,但身子骨还算硬朗,这会儿正坐在炕上歇息。
钟山岳快步走到炕边坐下,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
“妈,您身体还好吧?我爸这么走了,我都没来得及看他最后一眼……”
“山岳啊,别哭,别哭……”
姥姥心疼地拍着女婿的手,轻声宽慰,
“你爸走得安详,是在睡梦中走的,后面这十几年,他也算是享福了,多亏有跃民这好外孙,不光你爸,我们这一大家子都跟着享福,这辈子不亏,不亏。
年纪到了,这是喜丧,喜丧啊,别太伤心了。”
说到这,老太太叹了口气,眼神有些落寞:
“萍萍命苦,走得早,一个人在天上太孤单了,让这老头子先过去陪陪她,等回头我老婆子也去了,就去陪着他们。”
“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