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跃民他搞的这个贸易市场,其实逻辑并不复杂。
说白了,就是给天南地北来东北边境口岸做买卖的“倒爷”们搭了个台子,建了个集散地。
有了这个市场,那些商贩们就不用再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省去了四处找销路的麻烦。
市场的盈利模式也简单明了:
一是卖摊位、收租金,再顺带收点管理费,二是自家公司的产品,
像服装、饮料、电器这些硬通货,也都在市场里设了摊位。
这生意能成,靠的是两国天然的互补性。
老毛子那边重工业底子厚,轻工业却极其薄弱,老百姓衣食住行的基本生活物资严重紧缺。
而咱们国家恰好相反,轻工业发达,日用品产能过剩,
双方一拍即合,这生意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两人在市场里溜达着,不时有摊贩热情地迎上来打招呼:
“姚老板!”
“姚总好……!”
姚强一路点头微笑,熟络地回应着。
看着眼前这熙熙攘攘的景象,转头对钟跃民感慨道,
“跃民,你不知道,以前口岸还没正式开通的时候,这边好些商贩都是趁着天黑,或者冒着寒风刺骨的大雪天,等江面冻实了,硬是扛着货蹚过界江,跑去对岸老毛子的地界。”
“在他们的乡镇上,大家以物易物,各取所需,那会儿挣是真的挣,一趟跑下来,少说也能挣个千八百块。
要是运气好、胆子大的,一趟就能挣上万块,直接成了万元户了!”
姚强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几分唏嘘:
“那可是了不得啊,在这东北地界,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挣一两百块钱,农村的更少。
过去那么一趟,挣的钱够普通人花一年,甚至是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