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二人关系最近莫名地变得紧张,但裴渡在危险时没抛下她,反而以自身为盾。
这般矛盾的表现,真让秦宴袖手旁观这一箭,也颇难。
经此逃亡,她身心俱疲。
知晓有援兵护送,总算能松口气。
裴渡垂着眼,脖子上挂着的青玉葆和坠覆盖在里衣深处,严丝合缝贴在胸口。
最靠近心脏的地方。
冰冰凉凉的玉坠沾染了人的体温,愈发温润。
南枝县主送的保平安的坠子,虚虚实实,像只存在感微弱的小虫子,若有若无地啃噬主人皮肉。
裴渡神色晦暗不明,心间犹如拉扯着两股力量。
理智叫他抗拒、戒备。
正是大家松懈之时,有什么东西忽然破空而来——
几乎是在同一边刹那,两把剑一齐劈开冷箭!
裴渡将其破开成两半,隐在秘处的暗卫则斩去箭尾。
秦宴心有余悸。
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幸而有惊无险。
他们没有进宫,也没有回丞相府。
裴渡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直接让御医在裴府候着。
皇家御用的太医,任一个臣子召之即来。
以秦宴的县主身份,倒也能请来御医医治,裴渡却快人一步。
他在朝堂上的势力,绝对不简单!
皇帝要他做宠臣,自然也要他做孤臣。
重重枷锁下,这都没能斩了他的诸多臂膀!
回去的时候,御医刚好抵达裴府,省去了不少等人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