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曹渊,张云,沈青竹四人分散在安卿鱼周围,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虽然这片海滩看起来荒无人烟,但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野兽或心怀不轨之人突然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安卿鱼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
长时间,大范围地释放“通灵场”进行感知,对他的精神力消耗极大。
但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旧在不断地扩大感知范围,一寸一寸地扫描着这片海岸线。
忽然,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找到了!”安卿鱼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东北方向,大约十五里外,
有一处隐蔽的海蚀洞穴!
洞穴深处,残留着一股非常微弱的通灵场波动!
虽然已经很淡了,
但那股波动的特质……是江洱!
绝对是她的气息!”
“太好了!”曹渊兴奋地一拍大腿,“那还等什么?赶紧过去!”
众人二话不说,
翻身上马,
沿着海岸线向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十五里的路程,骑马不过半个时辰。
但沿海的道路崎岖难行,有些地方甚至需要下马步行,绕过陡峭的礁石和茂密的灌木丛。
等他们赶到安卿鱼感知到的那片区域时,太阳已经偏西,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色。
那是一片极其隐蔽的海湾。
海湾两侧是陡峭的悬崖,悬崖上覆盖着茂密的植被,将整个海湾遮挡得严严实实,
从海面上很难被发现。
海湾的尽头,是一面高耸的岩壁,岩壁下方,有一个约莫一人高的洞口,
洞口被垂下的藤蔓和灌木半遮半掩,
若非仔细查看,很容易被忽略。
“就是这里。”安卿鱼跳下马,拨开那些藤蔓,目光灼灼地望着那幽深的洞口,
“她的气息,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进去看看。”林七夜拔出长剑,率先向洞内走去。
洞穴比想象中的要深。
入口处虽然狭窄,但走了约莫十几丈后,空间骤然开阔起来,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溶洞。
溶洞的顶部有一道天然的裂缝,阳光从裂缝中透入,在洞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洞内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痕迹——一块被磨平的石板,上面铺着干草和树叶,显然是被当作床铺使用;
角落里堆着一些贝壳和干柴,还有一个用石头垒砌的简易灶台;洞壁上,有用尖锐的石块刻下的几行字。
安卿鱼快步走到那面洞壁前,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
字迹清秀而纤细,虽然刻在坚硬的石壁上显得有些潦草,但依然能看出书写者的细心与认真。
那字迹的内容,让安卿鱼的身体猛地一震:
“我不知道谁会看到这些字。
如果你看到了,请帮我转告我的同伴们——我还活着,暂时安全,请勿挂念。
我在追寻一些很重要的线索,关于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以及如何才能回去。
等我找到答案,我会回去找你们的。——江洱,留。”
安卿鱼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刻在石壁上的字迹,仿佛能感受到江洱当初刻下这些字时的心情。
她的手很稳,字迹工整有力,说明她当时的状态还算稳定,并非被迫逃离或身处险境。这让安卿鱼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她去了哪里?她所说的“很重要的线索”又是什么?
安卿鱼的目光在洞中仔细搜索,
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
很快,他在那石床的干草
他拿起那块绢布,展开。
绢布上,用炭笔写着几行小字:
“我感应到,在东方的海外,有一座岛屿。
那座岛上,有一种非常古老而强大的灵魂波动。
那种波动,与我体内的通灵神体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我怀疑,那座岛上可能隐藏着与我们穿越到这个时代有关的秘密。
我决定出海一探究竟。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请不要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江洱。”
“海外……岛屿……”林七夜凑过来,看完绢布上的内容,眉头微皱,“她出海了?一个人?”
“以江洱的性格,她做得出来这种事。”安卿鱼将绢布小心翼翼地折叠好,贴身收好,声音平静,
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她知道我们都在找她,但她更想靠自己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她从来不是一个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曹渊问道,“也出海去找她?”
“出海是肯定的。”林七夜道,
“但海上不比陆地,需要准备船只,淡水,食物,还要确定那座岛的大致方位。
江洱只说在东方的海外,但东海那么大,岛屿成千上万,总不能一个一个去找。”
“我有办法。”安卿鱼抬起头,目光望向洞外那片金红色的海面,
“她是循着通灵神体的感应去寻找那座岛的。
我也有通灵场,虽然不如她的通灵神体那么敏锐,
但只要到了海上,距离足够近,我应该也能感应到她留下的灵魂痕迹。”
“那就这么定了。”林七夜拍板,
“今晚先在朐县落脚,明天一早就去筹备出海的船只和物资。
安卿鱼,你也好好休息一晚,
明天出海之后,还得靠你来指路。”
安卿鱼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他知道,林七夜说得对。出海寻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他走出洞穴,站在悬崖边上,望着那片在夕阳下波光粼粼的辽阔海面。
海风吹动他的衣袂和发丝,他的目光坚定而深邃。
旭日东升,金光洒满海面。
一艘新购的渔船在港口轻轻摇晃,船上装载着足够十人食用一个月的淡水和干粮,以及一些必要的航海工具。
林七夜站在船头,
最后检查了一遍缆绳和船帆,确认一切无误后,向岸边的众人挥了挥手。
“都上船吧,准备出发了。”
曹渊扛着一个大包袱,踩着踏板走上船,将包袱往船舱里一丢,拍了拍手:
“我说七夜,这船靠谱吗?别开到半路散架了。”
“这是朐县能找到的最好的船了。”林七夜道,
“放心,我检查过龙骨和船板,都是上好的楠木,结实得很。只要不遇到特大风暴,撑个十天半月没问题。”
张云和沈青竹也相继上船。
安卿鱼是最后一个上船的,他站在岸边,最后看了一眼那刻着江洱留言的洞穴方向,
然后转身,
大步走上船,解开缆绳,将踏板收回船上。
“起航!”林七夜拉动绳索,船帆缓缓升起,鼓满了清晨的海风。渔船缓缓驶离港口,
向着那片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破浪而去。
岸边的朐县轮廓越来越小,最终化作天边的一条细线,消失在海平面下。
四面望去,尽是茫茫海水,天与海在极远处交融成一色,分不清界限。
海浪轻轻摇晃着船身,发出规律的哗哗声,海鸥在桅杆上空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
曹渊站在船舷边,看着船尾拖出的白色浪花,忍不住感叹道:
“这海可真大啊!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咱们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找,能找到吗?”
“不是漫无目的。”安卿鱼站在船头,手中托着那枚青铜罗盘,罗盘中央的磁针在微微颤动,
但并非指向南北,而是指向东方偏北的方向,
“我昨晚用通灵场再次感应了一下,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能捕捉到一丝属于江洱的灵魂波动残留。那股波动,大致指向这个方向。”
“那就好。”林七夜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方,“只要方向没错,总能找到的。”
航行第一天,风平浪静。
第二天,依旧晴空万里。
第三天下午,海面上忽然升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那雾气起初很淡,如同轻纱般飘浮在海面上,但随着船不断前行,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急剧下降,
到后来,
连船头的人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不对劲。”张云站在桅杆旁,微微眯起眼,目光穿透浓雾,似乎在感知着什么,“这雾……不是自然生成的。”
“什么意思?”曹渊问道。
“雾气中有一种非常微弱的能量波动。”张云道,
“像是某种阵法或禁制散发出的气息。我们可能闯入了某个被刻意隐藏的区域。”
安卿鱼闻言,立刻催动通灵场,向四周扩散感知。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前方有东西!很大的东西!像是一座……岛!”
“岛?”林七夜精神一振,“能确定方位吗?”
“雾气太浓,无法精确判断距离。”安卿鱼道,
“但我感应到,那座岛上有一股非常强大的灵魂波动,与江洱留下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但更加古老,更加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