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帝王心底在意的,从来都不是这微不足道的粮食,而是司马贵当年的‘福星’气运——他盼着司马贵能再续当年的好运,护着蓝陵风平安凯旋。
萧夫人知晓帝王之意难违,也清楚司马贵此去凶险,却只能强压心底的担忧,从积极的方面宽慰司马明月:“想来陛下见你爹有意做临州粮食生意,便顺水推舟,也算给你爹一个机会。”
“你且放宽心,你们运粮北上若能助殿下一臂之力,等殿下凯旋,你爹定能得陛下重赏,到时候司马家的商路,便是放眼北齐也无人能及。”萧夫人嘴上这般劝着,指尖却不自觉收紧——她怎会不知,寒冬腊月、战乱纷飞,再加上司马贵断腿不便,这份‘重赏’,分明是拿命去换。
司马明月垂眸,眼底的忧色丝毫未减。她怎会听不出萧夫人话语里的勉强,可她也明白,事已至此,再纠结无用,唯有想办法护父亲周全。
“姨母,我知道帝王之意难违,也不求别的,只求您能帮我两件事。”司马明月抬眼,眼底满是恳切,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一是,您能否写信给萧世子,让他在临州多照顾我爹一二?哪怕只是留意着我爹的安危,我也感激不尽。二是,您能否帮我悄悄打探一下,陛下此次让我爹去临州,除了解决粮荒,还有没有别的隐秘用意?”
萧夫人闻言,面露难色,轻轻叹了口气:“写信给益儿,让他照拂你爹,这不难。可打探陛下的心思……明月,你也知道,天家心思深不可测,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别说我,就是萧侯爷,也不敢轻易窥探陛下的隐秘啊。”
话虽如此,萧夫人终究心疼司马明月孤苦无依、满心担忧,终究还是松了口:“罢了,姨母尽量帮你打探,只是你切记,此事绝密,万万不可对外人提及,哪怕是府里最得力的下人,也不能泄露半分,否则不仅你我,就连萧家和你爹,都会惹祸上身。”
司马明月连忙起身,对着萧夫人福了一礼,语气郑重:“姨母放心,明月省得,定不会泄漏半分,多谢姨母肯帮我。”
萧夫人连忙扶起她,拍了拍她的胳膊:“跟姨母不必如此客气,当年你爹娘对萧家有恩,如今帮你,也是应该的。你且回去安心等着,姨母这就写信,让益儿务必多照拂你爹。”
司马明月点点头,又陪萧夫人说了几句贴心话,便起身告辞。
从萧府出来,寒风一吹,司马明月才稍稍回过神,心头因萧夫人的许诺稍稍安定了些——有萧益在临州照拂,父亲总能多一份保障。
可一想到北上临州路途凶险,想到临州的战乱和帝王未明的用意,想到父亲断腿不便的模样,她悬着的心,终究还是没能放下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