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曦月摆出一副温顺懂事的模样,语气坚定道:“祖母,女儿为父亲戴孝,自然要诚心实意,无论是人前人后,都该一样,绝不能假意应付。”
老金氏闻言,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一向乖巧的孙女,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既然你这般‘诚心’,那对于你爹的生意,你是怎么想的?”
司马曦月神色平静,语气理所当然:“我爹就我和大姐姐两个女儿,如今爹和大姐姐没了,自然是我这个妹妹顶上,替父亲和姐姐守住家业。”
老金氏瞬间心领神会——原来,曦月这是来宣示家产主权了!
她不动声色地与司马博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眼底皆闪过一丝不悦,随即老金氏放缓语气,耐着性子道:“祖母的意思是,你毕竟是女孩子家,抛头露面经商终究不妥。且你对杨家世子的心意,祖母都看在眼里,杨家那样的门第,断不会选一个抛头露面经商的世子妃。不如这样,把你爹的生意转到你大哥耀程名下,由他替你打理,你跟着二叔母学着管家理事……”
司马曦月不是傻子,怎会听不懂这番鬼话背后的鬼胎。从一开始,她就清楚祖母与二叔早已对父亲的产业虎视眈眈。当初她之所以冷眼旁观,不过是因为父亲偏心司马明月,心底真心疼爱的也只有死去的夫人留下的独女,半点不把她和她娘放在心上,这让她彻底寒心,才生出报复之意。
她非常清楚,自从大雪之夜司马明月和二房决裂后,祖母和二房依旧收留她和她娘,没有过多苛责,不过是因为自己是司马贵的女儿,还有利用价值。
而今日,这利用价值就非常明显——司马贵父女死了,司马贵的生意家产的继承人只能是她司马曦月。
祖母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司马曦月明白,一旦司马贵的生意转入二房名下,她没了依仗,命运又会和司马静月有什么两样?人家静月的生母虽然是个姨娘,好歹能抓住司马博的心,有靠山在,可她娘呢?
得不到司马贵的心,更得不到老太太喜爱。
到时候,她活得只会比庶女静月更卑微。
人微言轻、不受待见、可有可无、任人指使、遭人白眼……这样的日子,她半分也不想过!
可若要腰板直,就要钱袋硬。她手里有爹的生意和钱财,即便不嫁给杨旭,日子也不会差,可若爹的财产都给了祖母,她可真是一无所有。
“多谢祖母关心,”司马曦月语气不卑不亢,丝毫没有顺从的意思,“毕竟是我爹留下的基业,曦月觉得让大哥受累不妥,还是我自己来打理吧。嫁不嫁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守住我爹的基业,让我爹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老金氏闻言,脸上的和善尽数褪去,没了半点耐心,直接冷着脸逼问:“我若不答应呢?”
司马曦月早有准备,语气中带着明晃晃的威胁:“父亲的销户手续,按规矩得我娘去办;即便我娘不去,也得我这个亲女儿去。如果我和娘都不答应去办销户,祖母,您在外面搭的灵堂,不就全白搭了吗?到时候,全京都的人都会知道,司马家大房父女‘尸骨未寒’,二房就急着夺家产,传出去可不太好听。”
这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打在老金氏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