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州寒风刺骨,忙碌了一天的司马明月忽然停下来,顿感周身泛起凉意,于是,她主动开口提议:“咱们进去说吧,外头风大天冷。”
宁青柠却伸手阻拦,语气中满是提点和规矩:“你既知这是殿下的私院,怎可随意进入?”
司马明月看看左右,虽无人阻拦,可到底她还是想在外人面前和蓝陵风保持距离,便顺势退让:“你说得对,是我鲁莽了。那咱们移步前厅,让掌柜的备一盆炭火、沏一壶热茶,坐着慢慢聊。”
此刻,大皇子下榻的同福客栈前厅格外清净。一来皇子下榻,自然内外戒严,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二来以蓝陵风为首的一众权贵官员皆在议事厅商讨要事,这偌大的前厅自然就空空荡荡,显得格外冷清。
司马明月和宁青柠的到来,也算给这个空置了许久的客栈大厅带来几分人气,客栈掌柜忙前忙后的伺候着两位小姐。
两人落座后,宁青柠便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率先开口,语气直白:“司马小姐,你是何时来的江都?“
司马明月坦然回道:“刚来没两天。”
“临州正乱,你,你为何选择此时来临州?”宁青柠内心越发不安。心中胡乱猜测着江凤鸣躲自己的原因,再联想到京都长公主那次宴会,江凤鸣看司马明月热切的眼神,不禁怀疑司马明月来临州的缘由。
“我来临州做生意。”司马明月并不知青柠的心思,淡淡一笑答道。
这话更是让青柠吃惊,“你,你来做,做生意?”她半信半疑的盯着司马明月,似是不相信,“如今临州正乱,好些个本地商人都南迁,去了安全的地方,你一个女子,怎会......”
“怎么不会?”司马明月反问,继而抬手指县衙方向,“如今县衙门口售卖的粮食,便是我的生意。”
宁青柠满脸不信:“净瞎说。那家粮商我早有耳闻,东家是江都宁家,你明明姓司马,怎成了你家的生意?”
既然宁青柠能进这座客栈,就说明不是外人,起码值得信任,司马明月便据实以告:“司马是我爹姓氏,宁是我娘姓氏。我娘是临州人士,我爹又是入赘,所以,我跟我娘姓,现在我叫宁一二。”这也是她此次做粮食生意用的姓名。
早在京都决定做粮食生意之时,她就以江都宁一二名义来经营,一来掩人耳目,她不想让二房知晓,生怕老金氏从中生事。二来,也是想彻底摆脱司马家,和老金氏,二房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天算不如人算,她做的如何隐秘,都没能逃脱鸿运帝的眼睛。
“姓名还能随意更改?”纵使如此,宁青柠还是满眼错愕。
“这有什么稀奇的?我爹本就入赘,我姓宁理所当然,只不过我娘爱我爹,不想让我爹在司马家遭受白眼,才让我跟爹姓。”司马明月语气淡然,毫无波澜。
“那为何你现在又要改宁?”宁青柠很不理解。
“嗨,这事说来话长。”司马明月并不想透露太多。
倒是宁青柠,第一次听说名字还能随意改,半响才憋出一句:“你可真……真特别。”
可话又说回来,她一个女孩子,到底哪里来的魄力独自来临州做生意,莫不是......“司马......那个,宁小姐,说真的,你来临州真的是为做生意吗?”她听祖母说过,这临州而来的粮商将全部粮食交给殿下统筹,一分钱不赚。
“要不然呢?”司马明月不懂宁青柠的话外之意,困惑地看着她。
“你不是为了男人而来?”宁青柠终究红着脸皮问出了心底的问题。
“男,男人?”她的问题让司马明月猝不及防,“什么男人?”什么男人能让她连命都不要了。
宁青柠被问得面露窘迫,双手下意识反复搓动,紧张局促小声嘟囔:“就是……我是说,你是不是专程来追心上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