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最怕至亲,亦是凉薄(2 / 2)

司马明月 苏苏的番茄酱 1526 字 17小时前

“我、我......”司马明月张嘴,正要倾述满心顾虑,余光忽然瞥见蓝陵风身后的宁青山,她所有的话都卡在嗓子眼。

她立刻收敛情绪,为自己失态致歉:“我不知宁大人在此,贸然闯入失礼了。你们继续聊,我去外间等候殿下即可。”

“一二小姐留步!”宁青山连忙站起来,开口叫住司马明月,语气中满是诚恳,“昨日我才知晓,田家巷那晚救家父于危难之中的人,竟是您。青山在此,先行谢过小姐救命大恩。”

“原本昨日便想告知家父,今日备好谢礼登门致谢,殿下知晓令尊身子不便,劝我暂缓时日,免得冒昧打扰。没想到今日小姐竟亲自登门宁府,不知可曾见到家父?”

此刻,面对可能是堂哥的宁青山,司马明月脑子乱得很,她不想、也无心应付这些客套寒暄,不等宁青山话音落下,便轻声打断:“宁大人不必多礼,不过是恰巧路过罢了。”

她语气仓促敷衍,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抱歉宁大人,我今日身子不适,就先退下了。”

宁青山自然知道此刻自己是多余的,便主动退下。

屋内仅剩下两人,蓝陵风走到司马明月面前,看着神色呆愣的司马明月,柔声问:“到底怎么了,可是宁老夫人说了什么?”看她神色慌张的样子,蓝陵风以为宁老夫人暴出了什么惊天秘密。

司马明月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未散的慌乱:“殿下,你见过宁青山的爹吗?”

蓝陵风轻轻点头:“数年前游历到临州,曾见过一面,这次到江都事情实在太多,还未曾上门拜访,怎么忽然问起他了?”

“那你觉得他和我爹长得像吗?”司马明月在确认,这不是一场幻觉。

她这话,倒是将蓝陵风问住了,“你爹,我,我没细看过。”他唯一一次见司马贵是他断腿那夜,陪司马明月在司马贵房间呆过一会儿,那时是他心思全在担忧司马明月,至于司马贵,浸泡在病床血水中,一脸死人样,哪里看的真切!

司马明月闻言,便不再多问,而是自顾自的说:“你知道吗?我今天见到宁二爷,就是宁青山的爹,才发现,他和我爹,竟然长得有七八分像。”

“你是说?”蓝陵风似乎猜测到了什么,顿时惊讶不已,“我曾听青山说过,他还有个走失的大伯,难道......”司马明月的话,引出了多年前宁青山和他闲聊过的记忆。

“我不知道......”司马明月胡乱摇头,可她又不得不承认:“可宁二爷的眉眼、身形、甚至连腿伤都和我爹一模一样,你知道我小年夜路过田家巷为何要冒险救他吗?因为,我认错了,我以为那个瘸腿的人是我爹!”

“怪不得!”蓝陵风似乎理解了小年夜司马明月的冒险之举,随即,她轻拉着司马明月,让她坐下来,“这事好事啊,一二,可你为何看起来惶恐不安?”

“因为我怕!”面对蓝陵风,司马明月卸下全部伪装:“我怕真相背后藏着阴谋算计,怕我爹是被宁家故意遗弃,更怕宁家会如司马家、老金氏那般对待我爹。”

“你不知道,”说起父亲过往,司马明月紧握的手微微颤抖。

“没关系,一二,你慢慢说。”蓝陵风轻轻伸出温润的双手,包裹住司马明月颤抖的手,给她力量。

沉浸在心酸中的司马明月顾及不到儿女情长,她只感受蓝陵风给与的力量和踏实,让她慌乱的心安定了些许,她感激的看着蓝陵风,继续说:“我爹自幼给司马家当牛做马,老金氏对他更是百般苛责。我爹有利用价值时,便是老金氏手头的牛马,无价值时,便是流浪的野狗,自生自灭......”

“后来,老金氏愿意认我爹,所念不过是我娘的丰厚家产,和亲情没有半分关系,司马曦月更是司马博和王婉偷情而生.....”

“我爹在司马家当牛做马、给钱给铺面四十年都尚且换不来半分真情,所得皆是算计、凉薄、甚至是谋财害命的歹毒。我从老金氏身上,看不到半分母亲对孩子的慈爱与疼惜。”

她垂落眼眸,这般歹毒的亲情叫她心生绝望:“连朝夕相处四十载的亲人都这般凉薄,更何况是宁家这般、毫无相处根基、断绝数十年的陌生亲情……我不敢赌,也赌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