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娘子军路遇官匪 独立师边界抓丁(1 / 2)

南直隶徐州府砀山县玄公庙黄河渡口,十五艘大型海船在几艘小型桨帆船的引领下,小心翼翼的进入了玄公庙渡口,这里是桨帆船探测到的,海船行驶黄河能到达的最后一个渡口。

是海船行走黄河的极限位置,再往前,黄河的水深便满足不了海船的要求,强制航行极有可能搁浅。

海船靠了岸,那几艘小型桨帆船没有课外,而是沿着黄河继续往上走,小船须要到商丘段去确定补给站的位置。

见有大船靠岸,渡口的苦力们以为有货要卸,全都涌向了码头,把来船围了一个水泄不通。有机灵的苦力开始抬着跳板,准备着帮来船搭上。

可不想船舷实在太高,码头上所有的跳板都够不着。

见大船上有绳索抛下,有苦力接了绳索,把船死死的固定在船桩上。

看着那两丈多高的船舷,船舷后站满了人,可码头上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跳板,苦力们正急得抓耳挠腮,不知道如何解决才好。

就在这时,却见那大船中间,距离水面丈许的地方慢慢的打开了一道门,然后从那门里伸出来一道带有扶手的舷梯。

那舷梯慢慢的向前延伸,轻而易举便搭在了码头栈桥上,如此神奇的物件,把渡口的苦力们看的目瞪口呆。

他们在码头混了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大船的中间开的有门的,更没有见过可以自己伸缩楼梯,这可比他们的跳板平稳多了。

就在苦力们目瞪口呆之际,从舷梯走出来二三十号人,穿着一身深绿色的奇装异服,戴着一顶深绿色的卷檐帽。

那卷檐帽上有一块桃子形的黄牌牌,牌牌中间一颗鲜红色的五角星,远远看去,十分的耀眼。

领头那人深绿色衣服的肩膀上,也顶着两块长方形的牌牌,牌牌上有两条金色的线条,两线条的中间,镶嵌着三颗金灿灿的五角星。

腰间扎着一条三寸来宽的皮带,皮带左面腰间,挂着一把三尺来长的弯刀,右边腰间挂着一个皮盒子,不知道那皮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好像是有两个桶子,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身后跟着的几十号人,基本都是这种打扮,除了肩膀牌牌上的金色线条数量不一样,牌牌上的星星不一样之外,其他的完全相同。

苦力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打扮的人,就见他们个个腰上挂着长刀,知道这群人不好惹,见到这群人舷梯上走下,苦力们都在用力的往后退,谁都不敢靠近,生怕平白的遭了是非。

“师傅们,请问一下,码头上管事的人可在?”就在苦力们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天哪,是女人的声音,苦力们吃惊不小,再仔细观看这群带刀的,果然是女人,还是一群带刀的女人。

好奇的苦力们在抬头仔细去看那些站在船舷边的人,好像全部都是女人。

苦力们不敢乱说话了,能带这么多女兵的肯定是皇家的女眷,不是公主也得是个郡主,万一得罪了贵人,自家九族难保。

“师傅们,请问一下,码头上管事的人可在?”见没有人回话,种花云秀只得又问了一遍。

“在的,在的,贵人你等等,草民马上去叫。”苦力中总算有一人反应过来,答应一声就往后跑。

很快一群穿着劲装,拿着棍棒的打手簇拥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来到了码头。

中年男子一见对面的阵仗便知道这群女人不好惹,怕带上前去的人太多得罪了贵人。

抬手让狗腿子们停下,自己也整理了一下表情,尽量让脸上的笑容看上去自然一些。快行几步来到贵人前面两丈,拱手深深一礼:“草民给贵人们请安。”

没想到话音刚落,却听得哗的一声,把管事吓一跳。

抬头去看,只见对面那群女人全部并脚立正,挺胸昂首,右手举起到耳边,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点差池。

声音也是出奇的同步:“大爷好。”

那“哗”的一声响,就是两脚并拢之时,皮鞋相互碰撞发出来的。

码头管事在这马路上混了这么多年,见到的贵人多了,可从来没有哪一个贵人正眼看过自己,更何况是来自贵人的问好。

管事哪里见过如此阵仗?顿时吓得浑身一个哆嗦,差点就尿了裤子。

里好在稳住了身形,别让自己丢脸,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好几分:“不敢当,不敢当,草民就是这码头上的管事,贵人有何吩咐草民去做,草民定当竭尽所能。”

“大爷你不要紧张,我们是从南海过来的人民革命军娘子军军团,我是第二旅旅长种花云秀。我们奉大明皇帝的圣旨前往河南去平定叛乱的。

只是我们的战船太大,走到这里便没办法再往前航行,需要租借你们这里所有的槽船帮我们运送粮食物资到商丘去。

还望大爷帮我们调度调度,把船老大们都请来,我们商议一下需要支付多少船费。”见码头管事那一头的汗,种花云秀的笑容也更加的灿烂了。

“你们是官府的人?是官军?”

“对,我们是官军,从南海地区过来的。”

“这是又要让船夫们服徭役了,贵人需要多少条槽船只管说来,官府征调,那些贱民不敢不去的。”

种花云秀解释道:“大爷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来征徭役的,我们是来租船,要付船费的,不是免费的徭役。

我们不但付船费,我们还会包船工们路上的吃食,只要他们能把我们的物资安全的送到商丘就行,绝对不会少了他们一个铜板。”

管事心里根本就不相信,自古以来就没听说有官军征用船只给钱的,把东西送到目的地,能把人放回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很多被征用的船夫最后是连人带船都失了踪迹。

可贵人都这样说了,自己还得去传。管事转身,吩咐那帮狗腿子四散而去,通知停靠在长江沿岸的大小槽船,让船老大们马上安排好家里的大小事务,全部到玄公渡口集合。

官府要征用码头上的槽船运军粮的消息很快就在砀山黄河周围传开,顿时惹得沿河两岸哭声一片。

在码头上混饭吃的船工,可都是官府登记在册的,有官军征用船只,船工谁也不敢跑,只要在这个时候逃跑出去逃避徭役,这一家人都别想活了。

两个小时之后,一脸悲气的船老大们,全部到了玄公庙渡口。

管事带着二百多名船老大来到栈桥边:“大人,归玄公庙渡口码头管的所有船老大全部在这里,一共二百四十六名,大小槽船二百四十六条。”

看着那眼泪婆娑的船老大们,种花云秀只能又解释:“各位船老大,你们不要紧张,我们是人民革命军,我们的军规是不拿百姓一针一线。更不允许我们征徭役。

所以大家不要紧张,我们真是来租船的,各位船老大报个价,从这里沿黄河运送物资到商丘,需要多少船费?路上的吃喝用度由我们承担。”

“官爷你们真不是来征徭役的?”

“我们不是征徭役的,我们是来租船的,各位才老大,你们就开个价,单趟运费需要多少?”

“东西送到之后我们能马上回家吗?”有船老大问。

种花云秀笑道:“当然可以,只要你们把我们的物资送到了指定地点,我们会当面结算工钱,大家随时都可以离开。

不过我建议你们在商丘那里等待几日,因为我们去河南的主要任务就是到那里去救援河南流民的。

如果你们愿意在那里多等几日的话,还可以帮我们把流民运到玄公渡来,返回的船钱另算。”

这是有往返货源的买卖,船老大们心情顿时好转起来:“贵人老爷,从这里到商丘,有二百六十里地,我们需要五天才能走一个单程,回来的话要快一些,只需要两天不到就可。

如果贵人没意见的话,到商丘一条船五两银子,回来二两银子如何?”

“行,就这么说定了,你们把船划过来,装满船你们就走,我们先预付你们一两银子,等到达目的地之后再补齐运费。

提前说明,每条船上我们会有三到六人的押运人员同行,没问题吧。”

种花云秀其实也不知道行情,只是盘算了一下,一个单程大概需要一千多的银子,也不算贵,现在也不是和他们讨价还价的时候。

“没问题,没问题,贵人放心,我们马上开始了,各位赶快,各自的船划过来,咱们排队装货。”

事情已经达成一致,码头管事也高兴了,叫过来苦力,就帮着从船上往下运送货物,然后再把货物装到草船上去。

而这个时候,码头上的众人却发现那些船上竟然使用了一种特殊的工具,再从船上一辆一辆的往下吊马车。

那马车全部都是四轮,奇怪的是那车轮子竟然不是木的,乌漆抹黑的不知道是啥材料,入轮子宽阔,少说有十几条马车轮子并在一起那么宽。

“天呐,他们这船竟然装的有吊马车的工具,海船果然是不一样的。”看着船上竟然自带吊具,在码头上干苦力的心里暗着庆幸。

幸好这东西只能装在海船上,要是装在槽船上,那他们这些苦力都不用吃饭了。

码头忙碌了一天,才把几百辆马车卸载完成。然后玄公庙码头的百姓第一次看到了数千匹战马汇聚一堂,整个码头的空地全部都占满,那场面确实壮观。

砀山县令得到通报,说是有南方客军前往和河南平叛,正在砀山县地界休整。

县令他自己应该尽一下地主之谊,去军营里刷个存在感。便带着衙役怱忙忙赶往码头,老远就看到了那宏伟的场面。

县令大惊,这场面,连人带马怕是近万,人吃马嚼的砀山县哪里养得起?自己这样傻乎乎的送上门去,岂不是要白白的送钱送粮。

反正对方没有官面上的通报,砀山县衙完全可以装作不知道,县令见离码头还有一段距离,对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立即下令轿子转向回县城,只要他们不找上县衙,本县只当这支队伍没来过砀山。

幸运的是,这支队伍还真的没有派人去砀山。只在码头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晨,娘子军团第一旅便骑马先行,赶往河南商丘。

第二旅跟随一旅的后面,负责驾驶二百辆火箭炮车,五十辆重机枪车,一百五十辆弹药车去商丘。

第三旅负责分散押送槽船,保障押运物资的安全。

只留下海军士兵驻守码头,等待流民的到来,海军医疗卫生所顺带在码头上展开义诊,为码头上这些苦力和周边的百姓看病。

开始宣传人民革命军的治军理念和军纪军规,为人民革命军树立良好的形象,降低人民革命军与当地百姓之间的防备心。

再说种花木兰和种花妇好带着女子独立第一师快马加鞭赶往商丘,一路上也没见到有什么流民,还以为是不是消息有误,河南的流民并没有那么严重。

就在队伍距离两地交界还有十余里地。即将离开南直隶的地界进入河南之时,前面的队伍被一支吊儿郎当的明军拦截了下来。

明军带队的是一位穿着山文甲,大络腮胡子,满脸横肉的家伙,身后跟着二百来号人,拿着长矛和大刀,组了一个战斗队形,把官道堵了个严丝合缝。

在前面开道的三十六人侦察小队,就被这帮家伙拦了下来,让领头的家伙看着三十几个人竟然带着一百多匹马,穿着奇装异服形象十分的陌生。

想来是从哪个地方过来的外藩商人,那一百多匹马能值万余两银子,这可是一群大肥羊,如果把这些马匹全都扣下,这趟苦差事也算是赚大发了。

领头的将领馋得口水直流,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目光,见马队来到阵前,领头将领一马当先,把那长枪一横,大喊一声:“来人止步,前面已经封路,禁止任何人通行,你们可以回去。

另外通知你们一下,你们的马已经被征收了,赶紧交出马匹滚蛋,敢在这里逗留者,全部按暴民处置。”

正在前面引路的侦察兵,远远的就看见官道上有这么一支队伍,看了穿着和旗帜定是官军无疑。士兵们本能的降低了马速,准备上去交涉一下,正在了解河南的情况。

可是万万没想到,双方刚一照面,对方就下了逐客令,还要扣下自己的战马。

带队的侦察排长,上尉军官江小英差点气笑了,这几千里走过来,再凶悍的山匪水寇都躲得远远的,没想到在这南直隶的地界,竟然被官军打了劫。

可江小英也不能马上动手,毕竟对方是官军,怎么也得交涉一下,示意部下停住了马,自己单枪匹马来到那络腮胡子的将领面前。

朝对方拱手道:“这位将军请了,我们是南海特区所属人民革命军,女子独立师侦察排,我们受大明皇帝陛下委派,前往河南平叛,还请将军行个方便让出一条路来,让我等过去。”

万万没想到那带头的将军一听对方说话便知道是女人,听对方自我介绍,是女子独立师,说明她后面的那几十个全部都是女人。

“哟,还是女人啊,这样更好,你们也别走了,连人带马都留下吧,给大爷我做过陪床的丫头。

把大爷服侍好啦,大爷赏你们一口饭吃,也省得你们在外面抛头露面,有违妇德。”

这家伙竟然色像迷晕了头,眼睛里充斥着色眯眯的光,完全没有听到对方介绍的是军队侦察排。

江小英一听对方竟然不买自己的账,还对着自己污言秽语,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战马也感觉到主人心中的愤怒,自觉的往后面倒退了十几步,与对方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江小英忍不住从背后把驳壳式冲锋枪甩到了前面,打开了保险,把那枪口对准了对方。

同时再次发出警告:“我警告你,我们是正规的军队,是受皇帝委托到河南来的,不是普通的百姓。

你是朝廷的军人,请注意你的言行,不要在如此的污言秽语,败坏了朝廷的名声,这是第一次警告。”

江小英看着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心里就来气,要不是有军纪管着,她都想直接把这家伙给突突了。

后面的那三十几名女兵,一听排长做出了第一次警告,也纷纷把驳壳式冲锋枪甩到了前面,打开了保险,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可不曾想那家伙色迷心窍,见对面一群女人,手里就拿着一尺来长,刀不像刀,铳不像铳的东西,都忍不住想哈哈大笑。

咋的,拿着一根擀面棍就想吓唬人,真当大爷是吓唬大的。

你们也才三十几个人,还全是女人,大爷让你们跑,你们都跑不掉,竟然还想还手?真是不知道死活。

见对方可能是被吓着了,主动向后退了十几步,这家伙不但没有被警告到,反而更加的猖狂了:“小娘子,你不要怕呀,往后退什么退,大爷又不会吃了你,乖乖的听话,赶紧的下马和爷回家享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