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张宇跟随赵刚回到主任办公室，关上门，忍不住小声说道：

“主任，您太厉害了！那两位今天像是变了个人，我看他们后背都湿透了。”

赵刚为自己倒了杯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想起昨晚女儿躺在床上，一边啃苹果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爸，有些人就像弹簧，你弱他就强。你只要让他知道，你手里握着他最怕的东西，他自然就软了。”

“张宇，”赵刚放下茶杯，目光清亮，“去，把近期的考勤表和请销假记录拿过来。我看看，除了这两位副主任，还有没有别的‘弹簧’需要校准一下。”

“明白！”张宇眼睛一亮，飞快地跑了出去。

赵刚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

阳光正好，他却知道，这官场如棋局，这一步稳了，后面的步子才能活。

而他的后盾，此刻正躺在家里那张旧沙发上，替他盯着这盘棋的每一步走向。

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枚铜钱，这是女儿硬塞给他的，说是能静心保平安。

赵刚不知道女儿是从哪里得到的，也不确定是否真如女儿所说可以静心保平安，但这份心意却是温暖的，他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笑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综合办公室在赵刚的带领下，风气悄然发生着变化。

迟到早退的人少了，推诿扯皮的现象少了，主动加班、钻研业务的人多了起来。

王磊和周明虽然心里仍有不甘，但在赵刚持续的“督办”和李副市长的无形压力下，只能埋头苦干。

两人将“智慧社区”的后续评估和省厅项目的技术升级抓得很紧，再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天，赵刚正在审阅一份由张宇整理的各科室月度工作进展报告，内线电话突然响了。

是丁秘的声音：“赵主任，李市长让你现在过来一趟，有重要事情。”

赵刚心中一凛，放下报告，快步走向市长办公大楼。

他来到市长办公室里，立刻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李副市长示意他坐下，递过来一份文件：“小赵，你看看这个。”

赵刚接过，只见文件标题是《关于对我市部分重点项目进行审计核查的通知》，落款是市审计局。

他快速浏览，当看到“智慧社区”项目和省厅对接项目均在被审计名单之列时，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市长，这……”

李副市长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审计局这次是动真格的，据说是接到了匿名举报。你之前跟我汇报的那两个项目的问题，现在看来，恐怕要提前暴露了。”

赵刚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一旦审计深入，王磊和周明的那些“小动作”恐怕藏不住。

但他更担心的是，女儿提供的那些材料，会不会在审计过程中被牵扯出来，从而暴露女儿？

“市长，我……我会积极配合审计工作。”赵刚定了定神，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