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来的很快,拉起的警戒线撤的更快,不像是来调查的,倒像是来收尸的。
警察一走,人群也就散了,只留下两个保洁拿着工具于雨中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几段打了码在网络上流传开来的视频不过半小时就已被其他极具争议的话题所覆盖——
盛望泞的死,没有激起一点水花。
关于七中一老师在实验中学考点跳楼自杀的事,温莞宜是隔天中午在报上看到的,没有照片,只短短十几行字,位于中间比她巴掌还小的地方,标题的字跟正文一样大:“南安七中一老师昨于实验中学考点跳楼自杀”。
“20xx年6月9日下午,南安七中高三教师盛某泞(男),于高考落幕时,从实验中学教学楼五楼跳楼轻生,当场死亡。其妻于高考前夕死于医......”
正看着,报纸被抽走,温莞宜抬头看去,就见苏越泽将折起的报纸扔桌上,还用骨碟压住,登时来了气,“你干什么?!”
说着,就要撑起身去拿,却被他看来的眼神慑住,半抬起的臀落回餐椅。
“先吃饭。”苏越泽看着她,眼神比往日多了几分压迫感,口吻更是不容抗拒,“吃完再看。”
温莞宜别开脸,深吸口气呼出,忍了又忍,才没骂出声,也才低下头拿筷扒饭。
她倒也不是怕他,她怕的是一朝回到只能靠缝布包、追剧、翻看不懂的杂志来度日的日子。
那种的日子太难熬了,每一秒都在提醒她是被关在笼子里连翅膀都不能扑腾的雀儿,有时还会厌恶起自己来,甚至觉得自己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活着的价值是解决姓苏的生理需求。
吃了半碗饭,温莞宜搁下筷端起鸡汤,小口小口喝着,眼神控制不住的瞟向被压着的报纸,不由的想是哪个盛老师。
七中有两个姓盛的老师,且名字的后一个字都是泞。
跳楼死的是他们班的政治老师盛望泞?
还是二班的物理老师盛怀泞?
其妻死于医......医院吗?
盛望泞老师的妻子因车祸成了植物人,一直在重症病房躺着,而盛怀泞老师的妻子很不幸查出尿毒症,一周得到医院做三次透析,可——
植物人也会死吗?
还有,高二放寒假前的一个星期,盛怀泞老师不是已经在筹钱给他的妻子做肾移植手术了吗?为此,学校还发起了募捐。
难不成是......
手术失败了?
苏越泽见她一直盯着,挪开骨碟,拿起报纸大致扫了眼,起身到厅里找邓译,指点着中间那一小块,“以后进来的报纸,你让阿虎先过一遍,像这种就别给她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