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我不可能放她走!(1 / 2)

雨停之时,天色也暗了下来,苏家紧闭的广亮大门于暮色中又多了几分肃穆。

自祠堂传来的“咻咻”锐响和男人的怒骂声更为清晰了,藤条落在皮肤上的噼啪声也由最初的混乱逐渐变得清晰,再由清晰到蓦然的消失。

祠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在场的几人更是连气都不敢喘,都盯着苏老爷子手里悬在半空震颤不已的藤条。那是一根暗褐色的粗糙老藤,上面尖锐的倒钩刺还滴着血嵌着刚勾破的皮肉。

苏越泽裸着上身跪在牌位前,血肉模糊的后背交错着十几道血痕,血痂半凝的伤口上还卡着肉眼可见的褐色刺屑。

明绫看着心疼不已,好几次欲开口求情都忍了下来,一方面是苏越泽做的那些,注定了这顿打不可避免,另一方面则是,苏老爷子动手好过她丈夫苏湛动手。

站明老爷子身后的明汐珈哭红了眼,多少有些后悔,而明老爷子却觉得远远不够,恨不得起身上去将藤条夺了来,狠狠抽上几藤条。

“你平日里呼风唤雨也就罢了,到了南安竟学起你小叔,怎么,你小叔嫌命长,你也嫌命长?”苏老爷子用藤条指着苏越泽说,也想借此敲打敲打他那站角落里的小儿子,“不就一个女娃,你想要什么样的没有,用的着学你小叔净做些不入流的事?一刀没把他捅死是他命大,你就未必了。”

苏越泽听了心说,我命比他大多了,瓷片都扎进脖子了,照样活着好好的跪在这被你老打。

站角落里的苏叙闻言抬眼看去,“爸,你说你孙子就说你孙子,扯我做什么?我做的那些事再怎么不入流,也是把人娶了回来。”

“你......”方才又是打又是骂又是说的苏老爷子这会力气已所剩无几,也打累了,听了苏叙的话更是无力反驳。

小歇了会,他放下指着苏越泽的藤条,说,“回去把人小姑娘放了,该给的一分也不能少。”

“我不可能放她走!”苏越泽盯着摇曳的红烛,忍着后背持续加剧的灼痛,一字一句道:“她怀了我的孩子,快三个月了。”

“你!”苏老爷子扬起的藤条在听到“她怀了我的孩子”时,一下顿在了半空,上涌的火气也随之消尽。

“你个畜生!”明老爷子则气的跳起,一把夺过藤条,朝那血肉模糊的后背狠狠抽去,“人小姑娘才多大!”

苏越泽一声不吭地受着,明老爷子还欲再抽,藤条被明绫夺了去,“爸,你消消气。”原来是这样,她就说嘛,她那扬言不生娃的学生怎么可能突然就有了,还一有就两个月。

明汐珈愣了很久,久到苏越泽被搀着出了祠堂,久到这事以明绫一句“那毕竟是苏家的血脉”就此翻了篇。

温莞宜怀孕了,这是明汐珈不曾想到的,亦如她不曾想到她没失踪,而是被苏越泽给囚了起来。

可就算她没有怀孕,苏越泽也是不会放她走的。

温莞宜怀孕了,这也是明砚没能想到的。

两人心事重重的走出祠堂,来到无人的侧院,凭栏而站。

“小叔,我三表哥被打的时候,我是后悔的,可当我听到她怀孕了,我也想像爷爷那样把藤条抢过来打他。”明汐珈盯着搭在栏杆上的手,说,“她也就比我大一岁,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还没成年。如果...如果我那时候就告诉爷爷,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明砚望向池塘对面随风轻拂着的柳枝,“或许吧。”

“嘶—”当冰凉的药液渗进伤口时,抱着枕头趴在床上的苏越泽疼的倒吸口凉气,绷直的脚趾紧紧蜷着,“姐,你轻点!”

“我已经很轻了。”接到明绫电话匆匆赶回来的苏秋白说着,再次放轻了些力道,“这要是爸,你跟死没什么两样,也就爷爷,你还能哼两声。”

“......”苏越泽咬紧牙关忍着,不再让呻吟溢出,苏秋白则问,“是上次在马场,我只看到背影的那个女孩?”

“嗯。”

“你......”苏秋白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默了会,她说,“爷爷怎么就没把你打死。”话落又说,“这事最好别让爸知道,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实在瞒不住了再说。”